江镇攥着袖袋里的碎玉,气海里的莲花突然舒展成完整的十二瓣——这是《莲花宝鉴》小成的征兆,可他分明记得,上回莲花舒展还是他救了被恶犬追的流浪儿。
现在他不过是帮人捡了个火折子,怎么就......
“江三少,水晶球请。”考官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江镇将神识浸入水晶球。
本命斗神的轮廓在识海里浮现——是个手持莲花的道童,和往常一样。
可当他的神识扫过塞姆所在的方向时,莲花道童的手里突然多了半片碎玉,玉上的狮鹫正对着他眨眼睛。
“啪!”
水晶球突然迸出一串金芒。
考官的惊呼声里,江镇听见自己气海里传来“咔嚓”一声——是莲花结了个花苞。
老道葡萄说过,每积一善,莲花便结一苞,百苞成莲,可这算哪门子善?
他不过是默许了一场作弊!
“三少爷好手段!”
塞姆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跛脚的动作突然变得利落,刚才渗血的纱布也不见了踪影。
他手里的雪茄还燃着,却没再冒烟——显然是用了法术。“我就知道,能修炼《莲花宝鉴》的,必定是外冷内热的好人。”
江镇盯着他完好无损的左脚,喉结动了动:“你根本没受伤?”
“被打断腿的是我随从。”塞姆摸了摸颈间的莲花链坠,“卡曼那蠢货以为踩了西诺的侏儒,就能打击圣凯因的面子——他不知道,西诺的王子,连侏儒装扮都能演得像模像样。”他突然压低声音,“刚才我在青砖楼拿到了测试题,你的随从替我挡了卡曼的眼线,这算不算你救了我?”
江镇的袖袋里,碎玉突然发烫。
他想起气海里那朵突然结苞的莲花,想起《莲花宝鉴》里“善无大小,心诚则灵”的批注——原来功法看的不是行为本身,而是动机?
“西诺公国的春樱开得早。”塞姆从怀里摸出枚镶着红宝石的徽章,“三少爷若愿来,我让御厨烤全羊给你吃——要现宰的,带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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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镇接过徽章时,指尖触到塞姆掌心的薄茧。
那是常年握魔杖的痕迹,茧上还沾着焦黑——是火焰魔法留下的印记。
他突然想起老福耶说过,西诺公国的王室擅长操控熔岩,最厉害的王子能让岩石都烧起来。
“谢过王子殿下。”江镇将徽章收进袖袋,表面笑得温和,心里却像滚了锅的沸水——《莲花宝鉴》的善恶标准,远比他想象中模糊。
若今日帮人作弊算善,那昨日他替老妇人捡菜算什么?
更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