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怕我太笨,学不会,浪费哥哥的时间。”迎春小声说。
“你不是笨,是懒,还又软弱。”贾玦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下棋如做人。棋盘上,每一块地盘都要靠自己去争,去抢,去守。一步退让,就可能满盘皆输。”
他把棋谱扔在桌上。
“想学,我就教你。但是,我的教法,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样。”
迎春被他锐利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慌,但一想到这可能是哥哥给她的又一个机会,她咬了咬唇,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想学!哥哥,我不怕吃苦。”
“好。”贾玦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他让司棋取来了棋盘和棋子,就摆在迎春面前。
“你执黑,先走。”贾玦坐在她对面,神情冷漠,完全没有要教导初学者的耐心。
迎春紧张得手心冒汗,她哪里会什么布局,只是凭着感觉,在棋盘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落下了一子。
贾玦看也没看,随手跟了一子,落子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接下来,就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迎春的棋子,每落一处,贾玦的白子就如影随形地围堵上来,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不断收紧。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下棋,而是在一片黑暗的森林里被猛兽追赶,无论逃到哪里,都躲不开那双冰冷的眼睛。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棋盘上她的大片黑子,就已经被白子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颗零星的棋子在苟延残喘。
“还要下吗?”贾玦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迎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贾玦没再说话,继续落子。又是几步之后,迎春的黑子被彻底剿杀,全军覆没。
“捡起来,重来。”贾玦命令道。
迎春默默地将棋子一颗颗捡回棋盒,手指都在发抖。
第二盘,她想吸取教训,试图去占领中间的地盘,可她的意图在贾玦面前,幼稚得可笑。
她的棋子刚一冒头,就被贾玦的白子三下五除二地分割、包围、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