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得比第一盘还快。

“你看看你这步棋。”贾玦终于开口了，他用手指点了点棋盘上的一处，

“你明明可以往这边走，护住自己的地盘，为什么要去抢那块无关紧要的空地？贪心，却没有实力，这就是你。就像孙婆子那件事，你明明是主子，却连自己的金钗都护不住，反而被一个奴才拿捏。”

迎春的脸刷地一下白了，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哭什么？”贾玦的声音更冷了，“棋盘上输了可以重来，人生呢？你被孙中山狼那样的畜生糟蹋了，能重来吗？你爹把你卖了换银子，你能重来吗？”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迎春心上。

一旁的绣橘和司棋吓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秦可卿听到动静，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这副情景，心里一紧，连忙上前柔声劝道：“夫君，二妹妹她还是第一次学，你别这么急……”

“你别管。”贾玦头也没回，打断了她的话。他看着秦可卿，声音放低了一些，但依旧强硬：“她需要学的不是棋艺，是怎样不去任人宰割。你若是心疼她，就让她自己站起来，而不是扶着她走。”

秦可卿看着贾玦坚决的侧脸，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迎春，最终叹了口气，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她知道，贾玦这么做，是为了迎春好。

贾玦不再理会旁人，目光重新落回迎春身上。

“收起你的眼泪，它除了能让你的敌人更得意，没有任何用处。捡棋子，继续。”

迎春抽泣着，一边掉眼泪，一边把棋子捡起来。

她的心里又怕又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绝望。她觉得自己真的太笨了，什么都做不好。

第三盘，第四盘，第五盘……

她一次又一次地被屠杀，贾玦的每一句点评都毫不留情，将她的懦弱、犹豫、贪心、愚蠢，剖析得淋漓尽致。

“这一步，犹豫了。战场上，你这一犹豫，死的就是你的兵，就是你自己。”

“为了一个子，丢了一大片地，愚不可及。你分不清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可以舍弃的。”

“你的棋路，就像你的人，软弱无力，毫无章法，只会被动挨打，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