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西门吊人,劝降再加一把火

他又不傻,他立刻明白了。

这不是冲他,是拿他当旗子,往城里插。

另一个护院更慌,直接跪下磕头。

“军爷,军爷,您行行好,换个人挂!”

“我家里还有老娘……”

何进听乐了。

“现在知道家里有老娘了?”

“早上跟着车队往外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干什么来的?”

那护院嘴唇直哆嗦,一个字都接不上。

何进也不跟他们废话,一摆手。

“吊上去。”

两个军卒上前,把人提起来,绳子一紧,两人立刻悬了起来。

不是勒脖子,是从肩后和腰间固定住,脚离地一截。

吊得人难受,却一时死不了。

刚一挂稳,其中一个就疼得直叫。

“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另一个也开始乱蹬,哭得鼻涕眼泪一脸。

何进站在下头,听了两声,冲旁边人道:“给他们喝口水。”

兵卒愣了一下。

“将军,这……”

“给。”

何进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别叫他们现在就晕过去。”

一听这话,那两个护院心里更凉了。

不让他们死,就是要让他们挂得更久。

很快,一块白布蒙的大牌子也抬了上来。

张度亲自验过字,黑字粗大,远远就能看清。

何进过去一看,满意地一拍手。

“挂。”

木牌被钉在两架木架中间,风一吹,牌边微微晃动。

西门城头上,本就有不少守卒在盯着。

先前看见城外立木架,还不知要做什么。

这会儿再看见被吊上去的两个人,立刻就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那不是马家的人么?”

“真是!前些天还在城里见过!”

“他们不是……不是出城了么?”

“看来是没跑成。”

“那牌子上写的什么?”

几个守卒挤着往前看,认字的眯着眼,一字一句往外念。

“递……递信者可活。”

“献门者重赏。”

“挟城拒守者……城破后不赦。”

念到最后一句时,旁边几个人都不说话了,头皮一下就紧了。

这牌子,是挂给谁看的?

不是给城外的人看的,是给城里的每一个人看的。

你递信,可以活。

你献门,有赏。

但你要是继续替塔失死守,等城破了,连命都没。

这不是劝,这是挑。

是把城里每个人心里的算盘,都给直接摆到了明面上。

一个年轻守卒咽了口唾沫,小声道:“这……这不是逼着人往外递门么?”

旁边老卒立刻低喝:“闭嘴!”

可骂归骂,他自己心里也在抖。

因为他清楚,这种话一旦挂出来,就不可能只停在西门,一会儿就会传遍全城。

而且最要命的是,那两个吊着的人就是活证。

不是黑旗军胡编,是真的有人在跑。

另一边,塔失也被惊动了。

他本来正在营中和几名副将说话,外头亲兵急步进来,抱拳就道:“将军!西门外头又挂牌了!”

“还吊了两个人!”

塔失脸色一下就沉了。

“谁?”

“像是……像是马家的人。”

塔失当即起身,连甲都没系全,就带人直奔西门城头。

上了城头一看,他胸口都堵了一下。

木架上那两个人,他确实认得。

不是熟,是见过。

前几年马家往外送货时,来营里打点过守门的人,这两个护院都露过脸。

现在,这两人就这么挂在西门外头,脸朝着城里。

风一吹,绳子轻晃,两人一边哭一边喊。

“救命!救命啊!”

“我是马家的!三爷救我!”

这几嗓子一出来,塔失身边几个副将脸都僵了。

这已经不是挂人了,这是往城里各家脸上抽。

塔失死死盯着那块牌子,额角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递信者可活。”

“献门者重赏。”

“挟城拒守者,城破后不赦。”

他一字一字看完,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边上一个副将忍不住骂出声:“狗东西!这姓瞿的真会拿刀往人心口里捅!”

塔失没有骂。

他只觉得一股火往脑子上冲。

昨夜城西起火,今天商头关门,现在西门又挂上这东西。

这不是单纯地围城了,这是在逼他和全城翻脸。

他若不动,城里人心就更活。

可他若动,黑旗军要的就是他动。

塔失盯着那两个被吊着的护院,半晌才挤出一句。

“弓呢?”

边上亲兵一愣:“将军?”

“取弓来。”

塔失声音发沉。

“把那两个废物射死。”

身边一个副将脸色一变,忙劝:“将军,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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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失猛地转头看他。“为何不可?”

那副将硬着头皮道:“若射死了,城里只会更认定,您是怕他们开口。”

“而且……而且这牌子已经挂出来了,射死两个人,字还在。”

这几句话说得扎心,塔失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