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陈扬听她说完却笑了,“时禾,村里的孩子从小就在那条河里洗澡,夏天也进去玩水,基本都是会水的。还有,现在河里都没什么水了,加高加固没必要,大队长不会同意的。”

孟时禾少见地忧愁起来,她不死心,继续问:“那万一发大水呢?那条河穿过我们村子的田地,一发大水不是全淹了吗?”

陈扬又笑:“豫州,自古以来一直都是干旱的高发区,水灾也有,太少了,而且就算水灾,直接受影响的也是黄河边上,我们离的还远呢,这就是一支小支流。”

随着陈扬拿给她的钱越来越多,已经快一百块了,他的话也不像刚开始一样那么少。这挺好的,但是现在孟时禾没心情开心,就连已经送过来的一包裹书她都没什么心情翻。

跟一个月之后的大雨比起来,明年冬天的高考简直像下辈子那么远。

孟时禾依旧不死心,在一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她买了散花上门找陈大富。

“有人吗?大队长?”

天气越来越热,蒸腾的暑气叫人浑身是汗,陈大富现在轻易不回家,就呆在大队部。

这里的房间大,杂物少,最关键是人也少,比外头凉快得多。

听到孟时禾的声音他只应了一声,动都没动。

孟时禾进屋就把跟陈扬说过的话又对他说了一遍,她想的是,现在天气热,小孩子万一在河里出个什么事,肯定要算大队长工作没做到位了,所以他应该比较积极,他同意就可以修。

说着还把特地买的散花放在桌上继续说:“我捡麦穗的时候跟好多孩子都熟悉了,所以才想着问一下,他们没病没灾的,这回头都是您的成绩不是?传出去也要说您管理得当呢。”

没想到陈大富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说:“小孟啊,你关心小孩子是好心,但不是我不愿意修,我也想,但是大队账上没钱啊。前段时间刚收回来的麦子交完公粮还不知道够不够分呢,眼瞧着一直不下雨,账上还要留点,以防万一干旱咱们都饿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