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年夜饭的时候,孟时禾看着陈奶奶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瓶子散酒,先给自己倒了一点,一口喝完还咂么砸么嘴,然后才给孟时禾和陈扬倒上。
陈扬无奈:“奶奶,不是说了少喝酒?都很久没喝了,怎么今天想起来喝了?”
陈香莲眼睛一瞪:“你爷爷死了也没人陪我喝了,我今天高兴,喝两杯怎么了?”
陈扬看了一眼孟时禾说:“你喝就喝吧,给她倒什么?我陪你喝不行吗?”
孟时禾捂嘴笑着拆陈扬的台:“没事儿,今天过年嘛,我可以喝的,大家新年快乐。”说完就率先举起了杯。
他们喝酒的杯子就是平常喝水的玻璃杯,还是孟时禾从镇上买的一套,她刚来的时候,家里用的都是搪瓷罐,她觉得不好看,所以后来换成了玻璃杯。
陈香莲给他们倒也没倒多少,没过玻璃杯底,一大口的量,但是她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看孟时禾举杯,陈扬马上跟上,陈香莲左右看看,也把杯举起来,“叮”,一声清脆的玻璃杯碰撞声后是孟时禾的声音:“奶奶新年快乐,陈扬新年快乐,78年大家平安健康,万事如意!”
孟时禾说完就打算学着陈奶奶的样子,豪迈地一口喝掉,但是酒刚碰到嘴巴,她就改主意了,只浅浅尝了一小口。
这一小口还没有下肚,不过刚进嘴巴,她就开始“嘶哈”着夹菜,太辣了。她从小身体不好,虽说在家里见过很多酒,还有不少茅台,都是别人送的年礼节礼,但是她是从来没有喝过的,家里人都不让。
这是她第一次喝白酒,辛辣刺鼻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陈香莲看着孟时禾的样子笑出了声,再看陈扬已经站起来去给时禾倒水了,临走前还瞪了她一眼。
这龟孙,没大没小的。
等陈扬端着水回来,就看到孟时禾的脸已经泛红了,连带着眼角脖子都红了一片。
陈扬把孟时禾的酒换下来,换到他这边,又把水放到孟时禾手边说:“时禾,别喝了,喝点水。”
孟时禾乖乖地点点头,端着手边的杯子一口气把里面的水喝了大半杯,才把嘴里的白酒味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