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爆炸的威力并不算特别巨大，但落点异常刁钻，而且接连不断！

“是我们的炮！”阵地上幸存的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黄显声猛地举起望远镜，只见日军进攻队形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打得一阵混乱，一辆冲得太前的九五式轻装甲车被炮弹直接命中侧面，虽然没有完全摧毁，但履带断裂，瘫痪在原地，冒起了浓烟。

“是方宏毅搞出来的迫击炮弹！”黄显声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辽西兵工厂自产的第一批弹药，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如同及时雨般送到了！

这阵精准的炮火覆盖，极大地鼓舞了守军的士气，也打乱了日军的进攻节奏。日军指挥官显然没料到这支装备落后的部队居然还有像样的炮火支援，攻势为之一滞。

黄显声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立刻调整部署，将预备队投入反击，硬生生将已经摸到阵地前沿的日军又一次赶了回去。

战斗持续到黄昏。日军丢下两百多具尸体和数辆损坏的装甲车，终于如同潮水般退去。鹰嘴隘的主阵地，依旧飘扬着东北抗日义勇军的旗帜。

阵地上，硝烟尚未散尽，到处都是牺牲战士的遗体和无主的枪支。卫生兵穿梭其间，寻找着还有气息的兄弟。黄显声行走在战壕里，看着那些年轻而苍白的面孔，许多他都能叫出名字，他的心在滴血。这一仗，他损失了近一个营的骨干。

“师长，兵工厂送来的迫击炮弹药……只剩不到三十发了。”参谋长低声汇报，声音沙哑。

黄显声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站在隘口的最高处，望着日军撤退的方向，那里篝火点点，显然对方并未放弃。

“给义县发电。”他沉声道，“鹰嘴隘守住，毙伤日军三百余人，击毁装甲车三辆。我部伤亡惨重，弹药告罄。日军虽退，然主力未损，必卷土重来。北满通道，恐难维持此前规模之畅通。建议……转入山区，坚持长期游击，以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