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辽西义县,指挥部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带队的是名为王向阳的红军资深政工干部,他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面容朴实,目光却炯炯有神,带着一种经历过千锤百炼的沉静。他身后的十几人,也个个精干,虽穿着普通的东北军军服,但那挺直的脊梁和眼神中的笃定,与周围官兵气质迥然不同。

张汉卿和于凤至亲自接见了他们。

“王参谋,一路辛苦。”张汉卿打量着王向阳,态度不算热络,但也给予了足够的尊重。他对这些“赤色分子”始终抱有一丝复杂的戒心。

于凤至则显得更为从容,她微笑着请众人落座:“诸位同志远道而来,襄助抗战,我代表辽西抗日根据地,表示热烈欢迎。我们这里条件艰苦,比不得陕北,还望大家海涵。”

王向阳不卑不亢地回应:“张司令,于夫人客气了。抗日救国,责无旁贷。我们奉上级指示前来,一切听从贵方安排,只求能为辽西的抗战大业,尽一份绵薄之力。”

简单的寒暄后,会谈很快切入正题。王向阳并没有空谈主义,而是直接拿出了几份针对辽西部队现状的分析报告和改进建议,涉及基层士兵思想教育、军民关系处理、游击战术培训等多个方面,条条切中要害,显然做足了功课。

“……我们认为,一支真正有战斗力的部队,光有武器和训练还不够,必须明白为何而战,为谁而战。这就需要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政治工作制度,将抗日的道理,深入到每一个士兵心里。”王向阳侃侃而谈。

张汉卿听着,起初有些不以为然,但越听神色越是郑重。他带兵多年,自然知道士气的重要性,但以往更多是靠江湖义气和个人威望维系。王向阳提出的这套方法,系统、细致,似乎……真的能从根本上凝聚人心?

于凤至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补充几句,将王向阳提出的方法与辽西正在进行的土地改革、民生改善结合起来,使其更贴合本地实际。她心里清楚,这才是真正能赋予这支旧军队新灵魂的东西。

会谈结束后,张汉卿安排人带王向阳等人去休息。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于凤至两人。

“你怎么看?”张汉卿揉着眉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