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有真才实学的。”于凤至肯定地说,“而且,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方法,更是一种……精神。一种我们目前急需的,坚韧不拔、信仰坚定的精神。汉卿,要想这支队伍真正脱胎换骨,离不开他们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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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汉卿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我知道。只是……这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曾经雄踞北中国的少帅,如今却要依靠他人的力量来改造自己的部队,这种落差感并不好受。

于凤至走到他身边,理解地握住他的手:“这不是依靠,是合作,是学习。汉卿,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什么。只要能更快、更有效地打败日本人,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不再受欺凌,用什么方法,向谁学习,又有什么关系呢?殊途,但同归。”

她的话语如同清泉,涤荡着他心中的些许郁结。张汉卿抬起头,看着妻子清亮而坚定的眼眸,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好,就依你。让他们先在教导队试点,看看效果。”

就在辽西根据地悄然开启内部革新的同时,南京国民政府的正式回电也到了。内容冠冕堂皇,却对张汉卿最关心的合法番号与实质性补给避而不谈。

张汉卿看完,只是冷笑一声,随手将电文丢在一边。

“看来,委员长是打算让我们继续‘自力更生’了。”于凤至拿起电文扫了一眼,并不意外。

“求人不如求己。”张汉卿目光投向窗外,那里,王向阳等人正在与教导队的军官们进行第一次交流,“这条路,我们终究要靠自己走出来。”

历史的洪流,正将曾经敌对或疏远的力量,冲刷到同一条救亡图存的河床里。过程或许充满试探与摩擦,但目标,已然一致。

王向阳的工作在教导队悄然展开,其深入士兵、平等务实的作用很快赢得了基层官兵的好感。而在锦西,经过技术攻关,利用碱厂副产品制造硫酸的实验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这意味着,根据地自产高级炸药的大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战争的潜力,在科技的微光与思想的碰撞中,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