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到极致,却又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声响,在阴风谷内骤然炸开。
金与黑,两柄法则凝聚的长剑,剑尖精准地对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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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碰撞的一点,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绝对虚无的区域。
光阴仿佛都在那里塌陷,所有光线与神识一旦靠近,便被瞬间吞噬,不留半点痕迹。
金色的庚金法则,在疯狂地分解、磨灭着墨剑的结构,试图将其还原成最本源的灵气。
而那深邃的墨色魔元,则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地腐蚀、吞噬着金色剑身上的法则之力,要将其拉入寂灭的深渊。
嗤嗤嗤——
湮灭声不绝于耳。
两柄剑于半空中僵持不下,剑身都在剧烈震颤,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与黑色魔气从交击处迸发,又在瞬间相互湮灭。
这已然超出了寻常法术与飞剑的对抗,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法则,在进行最直接、最原始的碰撞。
远处,黄仲铭等人已是看呆了。
他们无法理解那两柄飞剑中蕴含的玄奥,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仅仅是那交锋的余波,就足以将他们这些筑基修士连同神魂一起碾成齑粉。
尤其是黄仲铭,他望着那柄与“周文”的庚金之剑分庭抗礼的墨色魔剑,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一直被他视为戴罪立功的棋子,这个夺取活丹企图蒙混遁走的“魔修”,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实力!
此人究竟是谁?
另一边,单衡的内心同样震撼,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庆幸与决然。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位“陆前辈”的强大与神秘,远超他的想象,或许,这才是兄长单清唯一的生路。
就在两柄法剑僵持之际,浮于“周文”身侧的殇金葫芦,与陆琯腰间的阙水葫芦,同时起了变化。
殇金葫芦金光大放,葫芦表面浮现出无数玄奥的金色符文,一股股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庚金之气,源源不断地涌向那柄金色长剑,试图一举压垮对手。
而陆琯腰间的阙水葫芦,虽然外表依旧暗沉,但葫芦的表面,却悄然亮起了一道道紫金色的魔纹。
这些魔纹与陆琯丹田内的魔核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古老而霸道。
一股股精纯至极的紫金魔元,混杂着一丝阴冷的阙水真源,同样顺着无形的联系,灌注到墨剑之中。
一时间,金光与魔光大盛,原本僵持的局面,瞬间变得更加狂暴。
两剑交击处,那片虚无的区域开始不稳定地扩大、收缩,逸散出的法则碎片,将下方的地面切割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