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斟茶的金水动作骤然一顿,圆脸上满是愕然,眼底写满难以置信。
而端坐主位的秦,眸光微凝,心底悄然掀起层层思绪波澜。
哪怕格局不俗、眼光长远的诸天商会,也仅仅只求缔结盟约、互利共赢,保留独立势力格局,绝不轻言臣服。
可谁也未曾想到,这看似栖身风月、不争世事的罪香阁,竟是所有顶级势力中,看得最通透、最果决的一方。
不谈合作,不谈制衡,开口便是举国臣服。
秦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玩味与感慨,心中暗自沉吟:
有意思!
看来这罪香阁,要么是彻底看穿了他深藏混沌、碾压罪域的无上实力,知晓任何抗衡皆是徒劳,索性顺势归降、博取一线生机。
要么便是早已看透罪域棋局的本质,看清旧势力腐朽大势、旧秩序必崩的结局,早早择明主而事。
无论是哪一种眼光,这份通透、这份果决、这份杀伐果断的格局,都远超其余几大势力。
罪域五大顶级势力,果然无一是庸碌之辈。
诸天商会求存、罪香阁,一眼看破终局,弃博弈、择臣服,比所有人都清醒、都彻底。
秦心中暗自轻叹,眼底浮出几分赞许之意。
乱世棋局,识人先识势。
单单这份眼光与魄力,便足以证明,嘴香阁能立足罪域万古、稳居顶级势力之列,绝非侥幸。
茶香萦绕的雅室之内,气氛本已是安稳肃穆、盟约将定。
可就在臣服信物已然奉上、归附大局尘埃落定之际,香菱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攥紧,牙关微咬,像是下定了毕生最大的决心。
她抬眸望向端坐上位、气质风雅、万道臣服的秦,声线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忐忑,又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轻声开口打破沉寂:
“道尊,晚辈……尚有一事,不知您可否应允?”
秦眸光微抬,神色淡然,语气听不出分毫情绪:
“哦?但说无妨。”
深吸一口气,香菱双手郑重托起那枚承载醉香阁所有意志的玫瑰信物绣帕,缓步上前,轻轻递至秦掌心。
做完这一切,她垂首躬身,脊背绷得笔直,似是赌上了自己所有底气与前程,一字一顿,道出一句惊彻满室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