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阁主……愿与道尊结为道侣。”

“若非如此，罪香阁上下，终究难以做到彻底归心、全然依附。”

一语落罢，满室寂静。

一旁的金水瞬间瞪大圆眼，满脸错愕，手中茶杯险些拿捏不稳，彻底愣在原地。

结为道侣？

哪里是势力归附，这分明是罪香阁甘愿以阁主之身、以整个势力为聘，彻底托付于道尊座下！

而主位之上，秦眸光微微一凝，狭长的眼眸轻轻眯起。

他并未应声，只是静静垂眸打量着躬身的香菱。

以他阅尽混沌万古的道心，一眼便洞穿了少女眼底藏不住的所有情绪。

此刻的香菱，看似态度坚定、语气恳切，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极深的挣扎、惶恐与忐忑。

眸光闪躲，心神不宁，连脊背都绷着一丝僵硬。

秦心中瞬间通透。

这并非天妃雪的本意。

这番结道侣、以身托付的提议，根本不是罪香阁阁主的决策，而是眼前这名忠心耿耿的大掌柜，私自做主、临场赌命的请求。

片刻沉静后，秦淡淡开口，声线清浅，直击本心：

“此事，是你家阁主本意，还是你擅自替她做的选择？”

一句话，瞬间戳破所有伪装。

香菱身躯猛地一震，心头狠狠一颤。

被道尊一眼看穿私心，她再无从掩饰，所有强装的镇定轰然碎裂，鼻尖微酸，眼底悄然泛起一层浅浅的湿意。

她垂着头，声音不再规整恭谨，多了几分压抑许久的沙哑与动容，字字皆是肺腑真心：

“道尊……”

“我知晓，您是世间唯一值得托付、值得依赖的无上强者。”

“我家阁主……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