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了个头,后面的人说话就不是那么难了。
胖郡公表示愿献出一座京郊带温泉的别庄,昌平郡主辛苦,泡泡温泉缓解一下疲乏。
年长侯爷忍痛割爱一套前朝大师的孤本字画以表诚意。
剩下来的一位则许诺奉上南海来的极品珊瑚树一株。
景盛帝状似认真听着他们絮絮叨叨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脑袋里飞快地转着。
半晌,他才缓缓道:“你们既有此心,朕也不好全然不管。
这样吧,除了你们各自准备的慰问礼,朕再替你们添个彩头——明年春,内务府会有一批江南织造的新式锦缎和官窑瓷器份例。
朕可以做主,将你们几家明年的这份例,拨出一半,直接补给镇北王府。
一来,显得你们有诚意,二来,朕也算有个由头替你们说话。
你们认为如何?”
几人一听,都在心里暗暗叫苦,这哪里是添彩头,分明是皇上趁机也刮一层油水,是趁火打劫。
那内务府的份例锦缎瓷器,都是顶尖的好东西,有钱未必买得到,平白少了一半,还真让他们心疼得紧。
可眼下保平安要紧,他们哪敢说个不字?
几人只得捏着鼻子认了,还要连连谢恩,“皇上考虑周全,臣等感激不尽,一切但凭皇上做主!”
“既如此,你们先把之前允诺的东西备齐了,回去等朕的消息。” 景盛帝挥挥手,打发他们退下。
看着几人如蒙大赦、又肉疼不已地退出去的背影,景盛帝嘴角微扬。
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心里思忖,这帮家伙,今日这番结果纯属自找的,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该!
不过景盛帝把茶杯送到嘴边,手一顿他又放下茶盏陷入了沉思。
要说让暝儿纳妾这事儿,自己起初的态度也算不上多坚定,也暗示过暝儿,身为皇室中的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
不必因为这些小事惹宗室里的那些老头子们不高兴。
景盛帝忽然心底一凉,以那丫头睚眦必报、心眼比针尖小的性子,会不会心里也给他记了一笔?
她算计清雅郡主都算计得那般精准狠辣,看得出她对这件事情有多愤怒。
那她会如何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