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取名额有限,我不能有丝毫闪失,所以,我暗中通知了康家族人康大运要参加院试的消息;
果然哪,树烂在根,人坏在心,那些人怕康大运有了功名更无法拿捏,到处传布康大运祖父被康家除族的消息,败坏康大运的名声;
有此做基础,我又背下二伯润色过的文章,我们虽然一同参加院试,康大运依然落了榜,而我,成功获得第二名……”
回忆到这里,谢砚舟无声叹了口气,心中感叹:“从那以后,愧疚就一直就缠着我,我开始不敢直视康大运;
为了摆脱负罪感,我疏远他,我甚至暗中帮助康家族人传他的谣,让他无法出现在有我存在的地方;
那些谣言确实中伤了他,让他无心向学,变得玩世不恭;
我拼命读书,终于考中进士、也终于有被任命官员的机会,可以远离这个地方;
却是没想到,去年初,二伯立功被提拔进京时,正好朝廷下旨在漳州府设立市舶司,需要一些熟悉本地、并熟悉海外贸易的人才;
二伯便力荐了我,因为市舶司可是个肥得流油的地方,他也需要大笔钱财为他铺路;
而我刚到任两个月就赶上前提举因病猝死,补了他的缺……”
有小吏进来禀事,打断了谢砚舟的思绪:“大人,康大运到了。”
“到就到!”谢砚舟呵斥完便不再做声。
方师爷在边上补充:“不过一介商人,想见咱们提举大人,就算层层通报上来还得好一阵子呢,急什么?
自己找地方喝会儿茶,大人想见他时自会喊你去通知!”
小吏低着头连连躬腰退下,不敢出一声。
以往不是只要康大运过来,谢大人都会马上接见的吗?师爷那话什么意思?怪我通报早了?那以前是不是也通报早了?
怕不是我早就得罪了大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