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要不死,就会抱有希望——这句话不论对好人还是坏人,都适用。
陈添被人捆着带到了梁撞撞面前,原本的面如死灰,此时却血色充足。
因为他发现,如果刚才死了也就死了,可没死,还被带到那个号称“八海阎君”的夜叉娘们儿面前,那就说明他还有用。
有用,那就是有价值,他只要把自己的价值牢牢捂住、拖延时间,就会有翻身的机会。
“所以,不管那娘们儿想问什么,老子都不会告诉她!”陈添打定主意。
“姑娘,你不是嫌他尿裤子么,干嘛还要把他弄过来?”康康问道:“要不,我先让人给他洗洗再带过来?”
康康说话时用手捂着鼻子。
在外面还好,把人一弄到屋子里,空间小了,空气流通也差了,尿骚味就特别显着。
康康这么个糙汉子都嫌弃得不行,何况梁撞撞一个姑娘家?
但梁撞撞还真就忍下了:“等会儿再洗也不迟,我先问问,然后再教你怎么给他洗。”
梁撞撞说完,便看向陈添:“喂,你是大昭人吧?”
因为打定了主意,陈添这时候的“英雄气概”又出来了:“是,怎么着?我知道你们也是大昭人!”
“对啊,我也是,那既然你知道我们都是大昭人,干嘛还砸我的场子?”梁撞撞问道。
陈添一梗脖子,理直气壮:“你越界了知道吗?这是我的地盘,你凭什么当据点?你想当据点也行,但为何没与我报备?如此无礼,不打你打谁?!”
“龟背屿是你的地盘?鬼牙礁是你的地盘?你要点儿脸行嘛!”
梁撞撞抄起地上一截麻绳就抽了过去:“龟背屿是我从占城人‘海泥鳅’手里抢的,鬼牙礁是我从真腊人阮黑手里夺的,跟你有个毛的关系?
撒谎之前先动动脑子,你两耳朵中间长的是肿瘤吗?!”
“‘海泥鳅’和阮黑也得给老子交保护费!那就等于老子的地盘!”陈添气势丝毫不减,满裤子的尿骚味就跟闻不见似的,豪横得厉害。
“嘿呀我擦!跟谁老子、老子的呢?老子让你嘴贱!”梁撞撞二话不说就拿麻绳抽在陈添脸上,古惑仔啥样她啥样。
被女人抽了脸,陈添仿佛受到奇耻大辱,比他尿裤子还奇耻大辱,立时疯狗一样叫骂:“臭娘们儿你找死!
别让老子得着机会,不然老子把你赏给手下轮了你!每天轮你个十遍二十遍!”
“我草拟大爷的!”梁撞撞一脚踹他脸上,命令康康:“这货太臭了,拎出去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