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你怎么洗——找条船,把他拴在船外边遛上一个时辰,等鲨鱼把他那臭嘴烂肉给我啃干净了再拉回来,骨架子就挂在湾口当界碑!”
“好嘞!”康康乐颠颠抓着陈添后脖领就往外走:“是得好好洗洗,太他娘的臭了!”
根本没用一个时辰,才半柱香的功夫,康康又把陈添拖回来了。
陈添浑身水淋淋的如同溺死的狗,瘫在地上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梁撞撞明知故问:“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回来了?”
“别提了,这货刚给扔进海里就跟杀猪似的鬼嚎,说他愿意拿钱买命,求别把他喂鲨鱼。”康康边说边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就把他吊着在海水里涮了几下,就这德行了。”
梁撞撞看陈添闭着的眼睛,眼皮咕噜噜转动,便知他在装死,于是用毫不在意的语调说道:“你看我像差钱儿的人嘛?
真想要他的钱,你们去搜便是了,整个鳄鱼湾都在这儿,还怕翻不出来?
他都这德行了还带回来干嘛?挂湾口去吧,风干了当个干尸也行!”
“好嘞!”康康又乐颠颠去提溜陈添。
陈添这次可装不下去了。
脚踝上的刀伤已经不是深可见骨,而是只剩下骨碴子和一点皮肉吊着双脚没脱离。
刚才被康康提溜着,像涮拖布一样在海水里上上下下一顿涮洗,浓咸的海水煞在伤口上差点没直接要了他的命!
就算是死,他也不想再遭这个罪了!
“是好汉就杀了我!给个痛快”陈添喊道。
梁撞撞在他几乎要脱离的脚踝上轻踢了踢:“给你痛快?那不便宜你了嘛?
我八海阎君可不是什么鬼都收的!
像你这种黑心烂肺的东西不配做鬼,就得让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死了倒不如痛不欲生!”
这娘们儿是真恶毒啊!
陈添忍不住又要叫骂。
可突然他意识到,似乎这娘们儿没想让他死,那就是还想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那就还有机会!
陈添觑着窗外面的天色,这会儿已经黑如浓墨,估计再过两三个时辰天就该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