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直粲也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脸色更加阴沉了，不过毕竟自己逃避在先，又有李阴阳在面前，不敢发作。

“有意思”，李阴阳饶有兴致的看了两只老狐狸一眼，像极了路边看热闹的过客，并未在这个话题继续扯下去，笑着冲身后喊道：“好徒儿，他们要杀的毕竟是你，你若叫他们死，为师便替你杀了他们。”

说罢，那两柄飞剑浑身绽放光彩，李阴阳也有些跃跃欲试，恨不得立马杀了他们一样。

“师尊”，澹台敬明先是看了姜云升与柳抚盈一眼，然后向前一步，平静道：“姑且留他二人一命，待日后姜师弟与柳姑娘亲自取他们性命。”

听到此话后，李阴阳明显一愣，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望着自己亲自教出的弟子，竟有些不太认识的样子，“乖徒儿，你什么时候学会为他人考虑了？”

澹台敬明不语，仍是双手抱拳对着他。

李阴阳忽而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欣慰：“哈哈哈，即是你提的要求，那为师便留他们二人一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毕竟是惹了我剑阁，那就各自留下一臂后滚蛋吧！”

见剑阁阁主不杀他们，董武与司直粲相视一眼，并没有看到彼此眼神里的轻松，反而藏着一股无名之火。

剑阁素有传统，凡门中弟子砺锋，需寻活剑石试剑，老一辈剑仙冷眼择石，让其惶惶不安的活着，待到门中弟子破境，令他们亲自碎了试剑石，若不得悟，便不得停，唯死方休。

在这个过程中，被选为剑石的人可以重创剑阁弟子，却不得取其性命，直到自己完成任务才能解脱。

虽侥幸活了下来，但也不过是苟延残喘，没有尊严的活着。

这对于董武以及司直粲来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给一个刚刚入微的小家伙当试剑石，简直要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见二人不说话，李阴阳面色骤然变冷，“看来我是给你们脸了？”

说话间，阴阳两仪剑瞬间飞到二人身边，毫不掩饰凌冽寒光。

“别别别，我们答应便是。”

见剑阁阁主动了真怒，董武连忙求饶应是。

在他的带头下，一旁的司直粲叹息一声，也被迫答应下来。

一条手臂丢了也就丢了，大不了再慢慢想办法，可这条命一旦没了那就真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