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他逼问,气息冰冷地喷在我脸上。
我拼命摇头,眼泪疯狂滑落:“我没有……我没有招惹别人……我没有……”
“没有?”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的疯狂更甚,“那苏晚是怎么回事?嗯?一次两次!她为什么总盯着你?!为什么总想把你从我身边弄走?!”
弄走?我怔住了。
他竟然是这么理解苏晚的意图的?
“不是……她可能只是……”我想解释,却语无伦次。
“只是什么?”他猛地打断我,手指用力,那枚胸针冰冷的边缘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肤里,“只是觉得你合适?只是惜才?”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林柠,你告诉我,”他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你到底是哪里……让她觉得这么‘合适’?嗯?”
“是这张脸?”他的指尖粗暴地划过我的脸颊。
“还是这副身子?”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身体。
“或者……”他的视线最终落回那枚胸针上,眼神阴鸷得吓人,“是这种……半死不活、欲碎不碎的调调?!”
最后那句话,像最终的判决,狠狠砸下来,将我最后一丝尊严也彻底碾碎。
原来在他眼里,我所有的一切,甚至包括我的痛苦和挣扎,都只是一种可以被人觊觎、可以拿来“招惹别人”的……“调调”?
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绝望,瞬间淹没了我。
我停止了挣扎,停止了哭泣,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我的反应,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他盯着我死寂的眼睛,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疯狂和暴怒几乎要喷薄而出。
下一秒,他猛地扬起手——
我以为他要打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只听到极其轻微的一声——
“啪嗒。”
那枚暗银色的蝴蝶胸针,被他狠狠摔在了露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脆弱的银翅瞬间断裂!蝶身扭曲变形!
滚落了几圈,最终停在了栏杆的阴影里,像一团被彻底践踏后的、冰冷的垃圾。
他摔了它。
摔了他曾经亲手别在我胸前、说过“很衬你”的东西。
摔了他唯一一件、似乎带着一点点不同意味的“礼物”。
我猛地睁开眼,看着地上那团破碎的银光,心脏像是被瞬间掏空了一个大洞,呼呼地漏着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