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精妙的算计。
我靠在他怀里,身体因为愤怒和恶心而微微发抖,这反应却恰好符合了“不胜酒力”的设定。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冽地问:“这就受不了了?”
小主,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曾经能让我脸红心跳的接触,此刻只让我感到无比的羞辱和冰冷。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朦胧水色,仰头看他,声音带着哭腔和依赖:“陆渊……我有点头晕……”
我将脸埋进他胸膛的西装布料里,隔绝了所有令人作呕的视线,也藏住了我眼中再也无法压抑的、汹涌的恨意。
陆渊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片刻后,他揽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些,对桌上其他人淡淡道:“她不太舒服,我先送她回去。王总,改日再聊。”
他半扶半抱地将我带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包厢。
走廊空旷安静,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
一出包厢门,他揽着我的手就松开了几分,恢复了那种礼貌而疏离的距离。
我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墙壁,假装干呕了几下,实则是在拼命压下喉咙口的酸涩和怒吼。
他站在我面前,沉默地看着我,目光里不再有刚才在饭桌上的伪饰,变回了那种纯粹的、冰冷的审视。
“就这点能耐?”
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以后这种场合还多的是。”
我缓缓直起身,脸色苍白,眼眶通红,看起来脆弱不堪。
我抬起头,看着他,努力让眼神里充满后怕和感激,还有一丝倔强:“对不起,……我给你丢人了。下次……下次我会做得更好。”
我的声音微弱却坚定,像一个努力想要达到主人期望的、笨拙的宠物。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他看穿了我这拙劣的表演。
最终,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走向出口。
“走吧。”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挺拔冷漠,仿佛永远无法撼动的背影。
指甲早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