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母亲的替身。”瓷月说,她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下半张脸。
苏砚的呼吸猛地一滞。
瓷月的下半张脸,竟然是用瓷器做的!皮肤光滑,泛着淡淡的白色,像是骨瓷的颜色。嘴唇是粉色的,像是涂了釉彩,却没有任何血色,也没有任何表情。
“父亲死后,我就成了守窑人。”瓷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悲伤,“我要守着这座窑,直到有人能烧出最完美的骨瓷,释放母亲的魂魄。”
她的目光落在苏砚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先生,你的血里,有古物修复师的灵气,你的魂魄里,有真挚的情感。你,就是那个能烧出最完美骨瓷的人。”
苏砚猛地后退一步,握紧了刻刀:“你想让我用自己的血和魂魄,烧骨瓷?”
“不是让你,是请你。”瓷月说,她的身体慢慢靠近苏砚,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瓷土味,“只要你能烧出最完美的骨瓷,释放我母亲的魂魄,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苏砚的右手越来越痒,疤痕处的疼痛也越来越剧烈。他能感觉到,窑里的怨气正在慢慢聚集,像是要把他的魂魄吸进去。
他知道,自己又惹上麻烦了。
这瓷镇,这骨瓷窑,这名叫瓷月的女子,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那所谓的最完美的骨瓷,不过是另一个执念的开始。
苏砚转身,想要离开。
“先生,你逃不掉的。”瓷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蛊惑,“这座窑,已经选中了你。你的血,你的魂魄,注定要成为最完美的骨瓷的一部分。”
窑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像是被人从外面锁上了。窑里的温度突然升高,像是被火焰包围了。
苏砚握紧刻刀,转过身,看着瓷月。
瓷月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忧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执念,像是林晚娘当年的眼神。
“先生,留下来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我们一起,烧出最完美的骨瓷,让母亲的魂魄重获自由。”
她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化,皮肤慢慢变成了瓷器的颜色,泛着淡淡的白色,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瓷器在摩擦。
苏砚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他举起刻刀,朝着瓷月冲了过去。
而窑的最深处,那个巨大的瓷窑,突然“轰隆”一声,窑口喷出熊熊烈火,像是一头苏醒的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想要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