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汐指着沧溟胸口:“爹爹,刀刀为什么不拿出来?它说你疼。”
星澜则对着汐额间印记吹气:“娘亲,里面的小龙在睡觉吗?我喊它起来玩好不好?”
当来访的北海巨妖族长老恭敬行礼时,星澜躲在汐裙后探头:“老爷爷,你的胡子好像海藻哦,可以编辫子吗?”
满殿死寂中,沧溟低沉的笑声打破尴尬:“本尊的女儿,眼光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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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王座“历史课”后,溟汐和星澜的语言能力与认知水平,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发展着。他们不再满足于简单的音节和词语,开始组织完整的句子,并且,时常冒出一些让父母乃至身边侍从都措手不及的“惊人之语”。
这日,海皇殿的暖阁内,汐正在批阅几份从重建中的东海城邦送来的简报。沧溟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闭目养神,胸前魔神刃的刀柄轮廓在衣料下清晰可见。两个小家伙在地毯上玩着一套精致的贝壳积木,那是青禾从库房里找出来的古老玩具,每一片贝壳都温润如玉,刻有微缩的海族符文。
玩着玩着,溟汐忽然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看向软榻上的父亲,确切地说,是看向他胸口凸起的位置。他放下手中一块弧形的红珊瑚积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软榻边,伸出小小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轮廓。
“爹爹,”他的声音清晰而稚嫩,带着纯粹的疑惑,“刀刀,为什么不拿出来?”
沧溟睁开眼,深紫色的眼眸垂下,看着儿子。
汐也从文书中抬起头,有些讶异。他们从未主动向孩子们解释过魔神刃的事情,毕竟这涉及沧溟的伤势和许多复杂的内情。
溟汐见父亲不说话,又认真地说道:“它说,你疼。”他指了指沧溟的胸口,“这里,闷闷的,不高兴。”
暖阁内瞬间安静下来。青禾正在一旁整理熏香,动作顿住了。汐手中的玉笔轻轻搁在了笔架上。
沧溟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他能封印魔神刃的大部分力量波动,但刃身与他神魂相连,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被法则之伤侵蚀的痛苦与“存在感”,或许真的能被感知力超常、且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隐约察觉?还是说,这只是孩子的童言臆测?
“哦?”沧溟将儿子抱到软榻上,让他坐在自己身边,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它怎么说的?”
溟汐歪着头,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没有声音……但是,有感觉。黑黑的,冷冷的,缠着爹爹,不舒服。”他用手比划着,小脸皱起来,仿佛也能感受到那不适。
星澜听到哥哥的话,也丢下积木跑了过来,扒着软榻边缘,紫眸忽闪忽闪地看着父亲胸口,又看看哥哥,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用力点点头:“嗯!刀刀坏!不让爹爹舒服!”她伸出小手,似乎想摸摸,又有点不敢,最后只是气鼓鼓地对着那凸起的位置“哼”了一声。
沧溟看着两个小家伙如出一辙的、带着关切和些许义愤的小表情,眼底深处那万年不化的冰寒,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暖石,漾开几不可察的涟漪。他抬手,分别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
“它不坏,”沧溟的声音低沉,却比平日温和些许,“只是暂时需要待在那里。等拿到合适的‘钥匙’,就能请它出来了。至于疼……”他顿了顿,对上汐投来的复杂目光,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习惯了,不算什么。”
“可是……”溟汐还想说什么。
星澜却已经转移了注意力。她爬上软榻,挤到父亲和哥哥中间,然后转身,跪坐着面向母亲。她的目光被汐额间那若隐若现、流转着淡金色光华的初代印记吸引了。
“娘亲,”星澜伸出小手指,虚虚地点了点汐的额头,“亮亮的,好看!”她凑近了些,忽然撅起小嘴,对着那印记轻轻吹了一口气,仿佛要吹散什么似的,“里面的小龙,在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