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是不小心的嘛。”魅婳撇撇嘴,看着汐那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心中更是鄙夷。真是废物,轻轻一撞就成这样。
然而,她嘴角那丝得意的弧度还未完全扬起,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到极致的威压如同九天陨星,轰然降临!
整个琉璃水榭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时间与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魅婳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转化为极致的恐惧,她甚至无法转动眼球,只能感受到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枷锁,将她死死钉在原地,连灵魂都在颤栗哀嚎。
阿萝更是吓得直接瘫软在地,小脸煞白,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水榭入口处,一道玄色身影不知何时悄然出现。
沧溟就站在那里,面容俊美妖异依旧,甚至看不出丝毫怒气。唯有那双异色瞳眸,此刻深邃得如同万古寒渊,冰冷的金银流光在其中缓缓旋转,倒映着水榭内的一切,也倒映着魅婳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趴在地上小声哭泣、手臂淌血的小人鱼身上。
那抹鲜红,刺痛了他的眼。
随即,他的视线缓缓移向还保持着站立姿势、脸上残留着虚假歉意的魅婳。
没有质问,没有审判。
甚至没有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
沧溟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眸色一沉。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魅婳的魔魂核心。
“不——尊上饶——”魅婳终于挤出半句破碎的求饶,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但已经太晚了。
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她美丽的躯壳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沙雕,从指尖开始,寸寸碎裂、湮灭,化作最细微的黑色飞灰,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连同她的魔魂,都在那一刻被绝对的力量彻底抹除,不留丝毫痕迹。
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未存在过一个叫做魅婳的魅魔。
前一刻还活色生香、心怀算计的美人,下一刻便已彻底化为虚无。
整个水榭死寂无声。只有汐低低的、压抑的抽泣声,以及阿萝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沧溟看都未看那团飞灰消散的地方,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他迈步,走向趴在地上的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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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色衣袍的下摆拂过地面,经过那枚滚落的碎星流光贝时,他脚步微顿,指尖轻抬,那贝壳便自动飞起,落入他掌心。
他在汐身边蹲下身。
强大的压迫感逼近,汐哭得更加“可怜”,身体缩成一团,像是害怕极了,肩膀不住地颤抖。
“抬头。”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汐怯生生地、慢吞吞地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沧溟的目光落在她受伤的手臂上,那道血痕虽然不深,但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他伸出冰冷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伤口的边缘。
汐立刻疼得“嘶”了一声,眼泪掉得更凶。
“疼……”她软软地、委屈地控诉,像个受了欺负终于等到家长的孩子。
沧溟眸色深沉,指尖凝出一缕极其精纯温和的魔力,轻柔地拂过她的伤口。那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然后,他摊开手掌,露出那枚贝壳:“你的。”
汐看着失而复得的贝壳,又看看他,湛蓝的眸子里水光潋滟,伸出微颤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去拿那枚贝壳,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掌心。
冰凉与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接触。
她拿回贝壳,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什么重要的慰藉,然后低下头,小声啜泣着道谢:“谢…谢谢尊上……”
沧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湿润的发顶,滑到她微微发红的鼻尖,再到她紧抿着的、因为哭泣而显得格外嫣红的唇瓣,最后落在她紧握着贝壳、指节有些发白的小手上。
水榭里安静得可怕。瘫在地上的阿萝连大气都不敢喘,几乎要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