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以力破巧,而是以一种更高层面的、直指本源的“安抚”与“净化”,瓦解了幻阵的精神核心与能量结构。
沧溟看着身旁闭目吟唱的女子,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水蓝色的光晕,绝美的面容恬静而专注,仿佛与这毁灭性的沙暴格格不入,却又以一种绝对强大的姿态,将其轻易驯服。他紫眸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恋与骄傲。
这就是他的汐,看似柔弱,却拥有着能抚平狂暴、涤荡污秽的力量。
随着汐的歌声持续,沙暴的威力急剧减弱,幻阵的影响也几乎消失殆尽。前方视野逐渐清晰,隐约可见沙暴的中心,并非想象中的风眼平静区,而是一片诡异的、静止的区域。
就在车辇即将驶出沙暴范围,进入那片静止区域时,异变再生!
脚下的流沙突然如同活物般向内塌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旋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来,竟是要将整个车辇吞噬进去!与此同时,四周虚空中,无数道闪烁着幽暗光泽的、由高度凝聚的沙粒组成的锁链凭空出现,带着禁锢与封印的力量,缠绕向车辇!
这并非幻象,而是实实在在的杀招与陷阱!那沙暴幻阵,竟只是这致命陷阱的外围迷惑手段!
“雕虫小技。”
沧溟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有离开座位,只是抬起右手,对着车辇之外,虚虚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镇压之力,以他的掌心为原点,骤然扩散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疯狂旋转吞噬的流沙旋涡,瞬间定格,保持着塌陷的姿态,却再也无法移动分毫。那无数道激射而来的沙之锁链,同样僵硬的停滞在半空中,距离车辇仅有数尺之遥,其上闪烁的幽光也如同被冻结。
不仅仅是这些攻击,就连周围空间中原本还在缓慢飘落的沙粒,呼啸的风声,乃至那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乱流……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按之下,彻底静止了。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覆盖了天地万物的巨网,将这片空间内所有的运动与变化,强行定住。
言出法随,一念定乾坤!
这便是魔神沧溟对法则的绝对掌控力!
汐的歌声早已停下,她看着窗外那如同时间停止般的诡异景象,冰蓝色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震撼。尽管早已知道沧溟的力量深不可测,但每次亲眼目睹他施展这等改天换地的手段,依旧会感到心悸。
沧溟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扫过那被定格的流沙旋涡,紫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入口在此。”
他操控车辇,无视那些被定格的沙之锁链,直接驶向了那静止的漩涡中心。旋涡深处并非黑暗,而是隐隐透出一种土黄色的、古老而厚重的光辉。
车辇接触那光辉的瞬间,空间一阵扭曲,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沙暴、狂风、黄沙尽数消失不见。
他们仿佛闯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下世界。
眼前是一座巨大得难以想象的地下古城。
城市建筑风格粗犷而古老,由一种暗黄色的巨型岩石垒砌而成,历经无数岁月,大多已经残破不堪,坍塌的殿宇、断裂的石柱随处可见,弥漫着一种万古苍凉的气息。城市上空,并非岩壁,而是一片昏黄色的、如同夕阳余晖般的光芒,照亮了这片死寂的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土系灵力和一种更古老的、带着腐朽与沉寂意味的力量,正是汐之前感应到的“寂灭”之意。
“这里就是寂灭神庙的老巢?”汐打量着这座空无一人的死城,神识仔细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块残垣断壁。
“不像。”沧溟否定道,他紫眸中魔纹流转,洞察着此地的本质,“这里更像是一处……废弃的神葬之地。那些神庙的老鼠,或许是偶然发现了此处,借其气息修炼,并将入口隐藏起来,布下外围的沙暴幻阵作为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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