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投向古城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金字塔形的巨大建筑,顶端似乎有一个平台。
“核心在那里。”
车辇缓缓向着金字塔建筑驶去。然而,刚刚进入古城的范围,异响便从四面八方传来。
“咔嚓……咔嚓……”
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残破石像、倒塌的墙壁、甚至是铺地的石板,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开始剧烈地抖动、组合、变形!
一尊尊由岩石和沙土构成的傀儡拔地而起,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持戈的卫士,有的如同狰狞的魔兽,眼眶中燃烧着土黄色的灵魂之火,散发着冰冷而纯粹的杀戮意志,潮水般向着车辇涌来。
不仅如此,地面之上,一道道玄奥的符文次第亮起,勾勒出庞大的阵法脉络。重力瞬间增强了数十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试图将车辇碾碎。同时,一道道锋锐无比的石矛、蕴含着寂灭之意的灰色光束,自虚空各处激射而出,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机关重重!杀阵遍地!
这座沉寂了万古的死城,在闯入者踏入的瞬间,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面对这足以让一支神阶军队瞬间覆灭的攻势,沧溟甚至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
他只是微微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一道无形的环形波动以车辇为中心,骤然扩散。
所有扑来的岩石傀儡,在接触到波动的瞬间,如同被赋予了“分解”的指令,哗啦啦散落一地,重新变回毫无生气的碎石与沙土。那些激射而来的石矛与灰色光束,则如同撞上了一堵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在距离车辇三丈之外,便自行崩解、湮灭。
地面上的阵法符文,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随即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黯淡、熄灭。那恐怖的重力场也瞬间恢复正常。
一路行去,无论触发何种机关,引来何种攻击,皆在靠近车辇一定范围时,便被一股无形的、绝对的力量悄无声息地瓦解、平息。
魔神所过之处,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车辇毫无阻碍地驶到了那座金字塔建筑的下方。近距离观看,更能感受到它的宏伟与古老,岩石表面雕刻着无数早已失传的古老图腾与神文,散发着沧桑的气息。
一道巨大的、紧闭的石门,挡住了去路。石门上没有任何锁孔或把手,只有两个深深的、如同某种巨大爪印的凹陷。
沧溟与汐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确定。
烈阳王与寂灭神庙的人,必然就在这石门之后。而那枚“戮神钉”,恐怕也与此地深处埋葬的古老存在,脱不了干系。
沧溟揽住汐的腰,身形一闪,便已离开车辇,出现在石门前。他并未急着强行破门,而是伸出右手,按在了石门之上,细细感知着。
汐也将手掌贴上冰冷的石门,神识探入其中。她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封印之力,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神魂悸动的诅咒气息。
“这封印……与古神陨落时的怨念结合,形成了某种守护诅咒。”汐蹙眉道,“强行破开,恐怕会引动不祥。”
沧溟收回手,紫眸中闪过一丝讥诮:“故弄玄虚。”他看向汐,“你可能化解?”
汐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尝试,需要一点时间。这诅咒的本质是怨念与寂灭之意的结合,我的海皇之力蕴含‘生’之气息,或许能从中和入手。”
“无妨,本尊为你护法。”沧溟负手而立,周身气息虽内敛,却仿佛与整个地下古城形成了对峙,令所有潜藏的危险都不敢轻举妄动。
汐闭上双眼,双手结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法印,精纯柔和的蓝色光辉自她掌心流淌而出,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石门之中,开始小心翼翼地梳理、化解那纠缠了万古的怨念与诅咒。
地下古城重归死寂,只有汐身上散发出的水蓝色光晕,在昏黄的光线下,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坚定而执着地闪耀着。
而在那扇巨大的石门之后,未知的危险与秘密,正静静等待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