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用共鸣术探查残页残留的气息。
血墨书写,每字都带着怨念。精神频率与《心弦谱》完全相反。一个是引导共情,一个是强制奴役。若这邪术成真,天下再无真心,所有人不过是提线木偶。
她抬头,看向云容:“你得到的不是权柄,是诅咒。”
云容冷笑:“世人本就愿意被主宰,只要你给够代价。”
她说完,将残页收入袖中。台下顿时骚动。
云家与萧家残部联手,围攻裴珩。谢家子弟为护少主,迎上云家死士。刀剑相撞,血溅当场。沈家护卫结阵,将她围在中央。她坐在阵心,琴音不断,维系众人意志。
谢无涯站在东侧高台,没有参与任何一方。他看着沈清鸢,目光复杂。她察觉到他的注视,琴音微顿,随即恢复正常。
裴珩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染衣襟。他一脚踢翻一人,翻身跃至西北角,背靠石柱喘息。他抬头,与沈清鸢视线相遇。两人没有说话,但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云容立于高台,冷眼俯视。她不需要动手。只要这场混战继续,五世家就会自己耗尽力气。
沈清鸢继续抚琴。音波细密如网,覆盖己方阵营。她发现,每当她奏出特定频率,那些被邪术气息影响过的人就会短暂清醒。这说明《心弦谱》的能力可以对抗“摄魂引”。
她心中有了判断:她的琴音,或许是唯一能破解此术的力量。
就在这时,谢无涯动了。
他从高台跃下,落在她阵前十步之外。沈家护卫立刻举刀对准他。他没有靠近,只是站着,右手握着断裂的墨玉箫。
沈清鸢停下琴音。
两人对视。她用共鸣术探去——他的情绪依旧复杂,但不再混乱。有一种决意,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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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阻他?”她问。
谢无涯没回答。片刻后,他说:“那页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
“包括你?”
他沉默。
远处传来打斗声。裴珩又被逼退一步,手中长剑已有缺口。云家死士步步紧逼。谢家那边也伤亡加重,有人倒地不起。
沈清鸢重新拨弦。琴音再起,比之前更沉。
谢无涯看着她,忽然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知道什么?”
“这份残页会引来更大的乱局。你也知道,一旦有人练成‘摄魂引’,你的共鸣术就是唯一的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