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站在他面前,取出安神香点燃,置于案上。琴声响起,仍是《清心引》,节奏平稳。她观察他的反应——眼皮跳动,呼吸由浅转深,肩头放松。
药性被音律疏导,神志正在恢复。
她换曲,《悲风曲》曲调低沉。共鸣术随旋律渗入对方心绪。她“听”到了画面:一间密室,墙上挂满图纸,有人在纸上描摹天机卷残片;接着是一队驼队出发,带着黄绢卷轴;最后是交接现场,一方交出银袋,另一方递上铜牌。
记忆片段里,有个声音说:“让五家自己打起来,中原就没人管西域的事了。”
她睁眼,盯着眼前人:“你是传信使。”
那人喉咙滚动,没说话。
她又弹了一段《回声赋》,琴音扫过残片表面。尘埃震动,显出极细微的七曜阵刻痕——七个小圆环围成北斗形状,排列规则,绝非民间伪造可得。
“这是魔教炼器标记。”她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做的。”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只是送东西的。”
“谁给你的命令?”
“一个穿红裙的女人,没见过脸。她的人送来银子和指令,我把赝品送到指定地点。”
“云家?”
他摇头:“我不知道名字。只知接头用‘云记’商行名义。每次换货,都有人在暗处看着。”
沈清鸢沉默片刻,再问:“你们的目标是什么?”
“挑起争斗。”他说,“谁拿到假卷,就会以为别人想抢。越乱越好。”
她看向墨九。墨九上前一步,双链流星锤砸向地面,轰然作响。那人浑身一抖,嘴唇发白。
“我不是主谋!”他喊,“我只是个跑腿的!我要是知道真相反水,早就逃了!”
“那你现在可以说了。”
他喘了几口气,终于点头:“魔教三十年前被剿灭,剩下的人躲在西域。这些年靠造假古籍、伪兵法赚钱。直到半年前,有人带来大批银两,要我们专门仿制天机卷残片,分批投放江湖。第一批给了萧家,第二批给了谢家,第三批……就是你们截到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