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否认。
沈清鸢指尖一挑,琴弦倏然震动。一道无形音波扫过地面,精准绊在他足踝处。他重心一偏,单膝跪地,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动怒。
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箫,又看了看掌心里那朵干花。
良久,他开口:“北狄破了三城。”
沈清鸢没应。
他知道她在等下一句。
“我要去边关。”他说,“这次不是为了谢家,也不是为了前朝遗音。”
他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是为了守住还能守住的东西。”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走向营门。
云铮看了沈清鸢一眼,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门口时,谢无涯停下。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里面装着一点药粉,是他这些年随身带的镇魂散。他把它放在门边石台上,没说话,走了。
云铮经过时,顺手把那朵干花插进了香囊的缝隙里。
沈清鸢坐在原地,没追出去。
她把那节修复的墨玉箫拿起来,放进琴匣旁的隔层。匣子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
营地已经开始运转。有人搬箱,有人牵马,远处传来整队的号令声。裴珩还没出来,但副将在帐外来回走动,显然已在准备启程。
她靠在柱子上,闭了会儿眼。
耳边还有刚才那缕箫声的余韵。
她知道谢无涯不会再回来了。至少不会以从前的方式回来。
她打开琴匣,检查七弦是否完好。指尖刚碰到第三弦,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人冲进营门,盔甲带血,声音嘶哑:“边关八百里加急!西线失守,守将阵亡!”
沈清鸢猛地睁眼。
那人扑通跪下,手中举着一封火漆密信,封口已经裂开,边缘焦黑。
“谢少主……”士兵喘着气,“请您立刻回援!北狄主力已渡河,前锋距玉门不足五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