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未断。
共鸣术的范围随着旋律扩散,像水波一样漫出院墙。
就在这一刻,外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一个人影从墙头摔下来,砸在院子里的石板上。是个年轻男子,穿着采药童子的衣服,腰间挂着一个银针匣。他脸色发白,手撑着地,额头全是冷汗。
他抬头看向药庐,眼神惊恐。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奉命来查消息……”他声音发颤,“但我父亲……他当年……参与过……”
苏眠猛地转身。
喉饰裂开,掉在地上。露出一张与平日判若两人的脸——皮肤白净,眉眼锐利,眼里全是血丝。他一句话没说,右手一扬,三枚银针破空而出,直取那人咽喉。
沈清鸢抬手,琴弦一震。
高频嗡鸣撞上银针,将它们全部弹偏。她一步跨到中间,把琴横在身前,挡住了苏眠的下一步动作。
“你杀了他,”她说,“你就成了他们。”
苏眠冷笑:“你以为我会在乎?”
“你在乎。”她盯着他,“你这些年救人,不是为了积德,是为了证明他们错了。你说医者不该碰武道,可你现在用银针杀人,和当年那些持刀的世家有什么不同?”
苏眠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收回针囊,也没再出手。
沈清鸢转头看向地上那人:“你说你知道埋尸的地方?”
那人点头,嘴唇哆嗦:“在……在北岭断崖下的枯井里,还有三十七具遗骸没挖出来。名单我也见过……当时签令的是萧家、云家和谢家……三家联合下的手。”
苏眠忽然开口:“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陈……陈元礼。”
苏眠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