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魂摇头,声音发颤:“不知道……看着像个学生,被捆在里屋,那个男的捅我的时候,她一直在哭……”
苏语在旁边记录,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格外清晰:“陆中明体表有约束伤,致命伤和熊启义一样,都是心脏贯穿伤。另一名女性死者,年龄约22岁,颈部有扼痕,胃内容物里有安眠药成分,应该是先被控制,再被灭口。”
李建国匆匆走进来,手里攥着张照片:“这是法子英的通缉照!温州警方那边传过来的,和林墨说的特征对上了——身高178,左眉骨有疤,常穿黑色夹克。那个女的,暂时没线索,不过据温州那起案子的目击者说,女的身高165左右,喜欢穿红色或白色连衣裙,化淡妆。”
林墨盯着陆中明的鬼魂,又问:“他们有没有说要去哪里?或者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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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皱着眉,像是在回忆:“那个男的打电话,说‘东西准备好了,你先去常州’……好像提到了一个名字,‘荣枝’?”
“荣枝?”李建国眼睛一亮,“劳荣枝!温州那起案子里,有个受害者记得女凶手叫这个名字!”
线索终于串起来了——法子英,劳荣枝,两人伙同流窜,以“介绍生意”“谈恋爱”为诱饵,诱骗生意人或年轻人到出租屋,实施绑架、抢劫,之后灭口。南昌的熊启义,温州的殷莉莉,合肥的陆中明和无名女子,已经四条人命了,可谁也不知道,这对亡命鸳鸯手里,还沾了多少血。
林墨解剖完无名女子时,天已经亮了。女子的鬼魂很安静,站在解剖台旁边,手里攥着个旧钱包。“我叫刘敏,是来合肥找工作的……她在劳务市场跟我搭话,说有个文员的工作介绍我,我就跟她来了……”
“劳荣枝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比如她的老家,或者下一步要去的地方?”林墨问。
刘敏的鬼魂低头看着钱包,里面有张皱巴巴的火车票:“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她说‘去深圳,找我哥’……还有,她好像很怕那个男的,有一次那个男的不在,她偷偷哭,说‘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完’……”
“深圳?”李建国立刻调派警力,联系深圳警方布控,“他们肯定是想换个地方继续作案,得在他们动手前抓住他们!”
可劳荣枝和法子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深圳警方排查了所有劳务市场、出租屋,甚至火车站、汽车站,都没发现两人的踪迹。林墨跟着李建国跑了半个月,从常州查到广州,又从广州查到厦门,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能找到当地近期未破的命案现场,看见那些死者的鬼魂——有被绑架的个体户,有被诱骗的年轻情侣,还有一个只有15岁的打工妹,都是被同样的手法杀害,死前都见过穿红裙子的女人,和那个眉骨带疤的男人。
“已经七个人了。”苏语把整理好的案卷放在林墨面前,眼圈泛红,“厦门这个死者,叫张刚,是个开餐馆的,昨天刚确认身份,他老婆还在等消息……”
林墨翻开案卷,张刚的照片上,笑容很憨厚。他抬头时,张刚的鬼魂正站在桌旁,手里还拿着本账本:“那个女的来我餐馆吃饭,说想加盟,让我带她去看仓库……我就去了,然后就被那个男的捆了……他抢了我的账本,说‘你店里的钱,我要一分不少地拿到’……”
“账本呢?”林墨问。
“被那个女的拿走了……她还说,‘厦门不好混,去珠海’……”
李建国刚走进来,听见这话,立刻拿起对讲机:“通知珠海警方,重点排查餐饮加盟、建材市场这些地方,留意一男一女,男的眉骨有疤,女的穿红裙或白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