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洋号”的甲板上还沾着清晨的海雾,咸湿的风卷着阳光掠过栏杆,苏语举着手机对着海平面连拍,转身时差点撞到身后的人。
“墨哥,你看这日出!比咱们上次在海边加班拍的取证照片好看一百倍!”她把屏幕凑到林墨面前,语气里满是终于度假的雀跃。
林墨看着照片里橙红的朝阳,难得勾了勾嘴角:“别掉下去,李队刚还说要盯紧你。”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李建国的咳嗽声。老刑警穿着花衬衫,手里捏着半根烟,显然没舍得点燃——游轮上禁烟的区域比他想象中多。“刚接到船员的消息,头等舱有个乘客没按时去餐厅,房卡刷开了,人没在里面。”
苏语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是吧李队,咱们这才度假第一天……”
“去看看。”林墨已经收起了放松的神色,他的直觉比常人敏锐,尤其是在“人不见”这种事上。
头等舱在游轮的上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一点声音。301房的门虚掩着,船员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早上八点就该送早餐,敲门没反应,用总卡刷开就看见……这样了。”
房间里很整洁,西装搭在沙发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甚至连床头柜上的水杯都还冒着一丝余温。但衣柜是空的,浴室的毛巾没动过,最奇怪的是——窗户是锁死的,通风口的格栅也完好无损,这里就像个密不透风的盒子,人却凭空没了。
“监控呢?”李建国皱着眉,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摄像头。
船员连忙摇头:“301门口那段监控昨天坏了,工程部说要到下一个港口才能修,现在只能看到走廊两端的画面,没拍到有人进出。”
林墨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沙发旁的地板上——那里有一小片极淡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颜色比周围的地毯深一点。他蹲下身,指尖刚碰到地毯,就突然顿住了。
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沙发旁凭空多了个模糊的人影,男人穿着西装,脸色青灰,正盯着他的手。苏语注意到他的异样,连忙递过手套:“墨哥,怎么了?”
“他在这。”林墨的声音很轻,只有苏语懂他的意思——他看到鬼魂了。
李建国没听见后半句,但看林墨的神色就知道有发现:“有什么线索?”
“地上有微量的乙醚残留,”林墨站起身,避开了那个鬼魂的位置,“应该是被人迷晕带走的,带走的时间不超过两小时,水杯里的水温还没凉透。”
鬼魂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一个劲地指着公文包。林墨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打开公文包——里面没有身份证,只有几张银行卡和一份加密的U盘,还有一张被折得很整齐的纸,展开后,上面的字迹已经泛黄。
“1995年鹤岗矿难赔偿金领取凭证,领取人:周明远,金额:5万元。”苏语念出上面的字,语气越来越沉,“可公文包里没找到他的身份证,这个周明远……会不会是假名字?”
李建国接过凭证,指腹蹭过上面的印章——那是当年矿务局的章,虽然模糊,但能看清轮廓。“1995年的鹤岗矿难,我有印象,当时报的是透水事故,死了七个人,赔偿金说是按人头给,但后来有家属闹过,说没拿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