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目光又落回那个鬼魂身上,这次鬼魂终于能发出声音了,断断续续的,像隔着一层水:“他们……找来了……三十年了……”
“他们是谁?”林墨追问,但鬼魂的身影开始变淡,最后消失在通风口的方向。
苏语压低声音:“墨哥,你说的‘他们’,会不会是其他乘客?”
李建国立刻做了决定:“苏语,你跟船员去查所有乘客的登记信息,重点查头等舱和商务舱的;林墨,你再仔细搜一遍房间,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我去联系游轮的安保部,调所有能用的监控,尤其是301附近的消防通道。”
调查的进展比想象中慢。苏语拿着乘客名单回来时,脸色比刚才更差:“李队,墨哥,不对劲,登记在册的头等舱乘客里,根本没有‘周明远’这个人,301房登记的名字是‘赵伟’,身份证号码查出来是假的,照片也不是房间里这个人。”
“不止一个,”林墨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拿出几张撕碎的纸片,拼起来是半张身份证复印件,“这个‘赵伟’的身份是伪造的,而且我刚才在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三张不同的身份证碎片,都是假的,照片上的人……看起来像是一起的。”
李建国的脸色彻底沉了:“一群用假身份上船的人,其中一个还在监控盲区失踪了,这不是巧合。”
接下来的半天,三人几乎没歇过。林墨在301房的通风口格栅里找到了一根头发,送去游轮上的临时化验室——结果显示,头发的DNA与十年前一桩悬案的嫌疑人匹配,而那个嫌疑人的名字,赫然在1995年鹤岗矿难的“遇难者”名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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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遇难者里,有个叫‘孙强’的人,”苏语翻着查来的矿难资料,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资料里说他是矿工,矿难时没逃出来,但他的家属从来没领过赔偿金,说是矿务局说他‘私自离岗,不算工伤’,家属闹了半年,最后也没下文。”
林墨突然想起刚才的鬼魂——那个男人的脸,和资料里“孙强”的照片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太一样,像是老了十岁。“他不是孙强,”林墨说,“他是当年矿务局的会计,叫周明远,我刚才查了矿难的工作人员名单,周明远在矿难后就辞职了,再也没出现过。”
李建国猛地一拍桌子:“这么说,这个周明远当年吞了赔偿金,用假身份躲了三十年,这次被人盯上了,那些用假身份上船的人,很可能是当年矿难受害者的家属!”
线索一下子串起来了。林墨再次回到301房,这次他没等多久,鬼魂就出现了,这次的身影比刚才清晰,甚至能看清他西装上的褶皱。
“他们是……老陈的儿子,还有老王的女儿……”鬼魂的声音很哑,“当年的赔偿金,我没吞,是矿上的老板让我藏起来的,我要是不照做,我家人就会出事……” “老板是谁?”林墨追问。
“是……”鬼魂刚想说名字,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身影开始扭曲,“他们在货舱……别去……”
话音未落,鬼魂就消失了。林墨立刻冲出房间,正好碰到赶来的李建国和苏语。“货舱,他们把人藏在货舱了!”
游轮的货舱在底层,阴暗潮湿,堆满了集装箱。三人拿着手电筒,沿着通道往前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走到最里面的集装箱前,苏语突然停住了:“里面有声音。”
李建国示意两人躲在集装箱侧面,自己慢慢靠近,猛地拉开了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