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社工……”陈远又试探着提起王芳，“她帮了我们很多，会不会也有危险？”

郑组长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王芳同志的情况，我们也有所了解。她是一位有责任心、也很有办法的社工。我们会根据情况，妥善处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陈远同志。你的证言，是关键。”

他将话题再次拉回到陈远身上，并强调了“证言”和“关键”。这是一种催促，也是一种施压——你的价值在于你知道什么，而不是关心别人。

陈远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无力。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留，是等死；走，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哪怕这生机可能伴随着新的未知风险。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个装着女儿照片和黑色手机的柜子，扫过卫生间紧闭的门，最后，落回到郑组长那张严肃而等待的脸上。

小主，

“我……”他刚吐出一个字，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小吴，忽然极其轻微地，用脚尖，在地板上，敲击了三下。

“笃、笃、笃。”

节奏很轻，很快，几乎被窗外的雨声掩盖。但陈远却浑身一震！这个节奏……这个节奏，和他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片段……不，不是记忆！是之前！是王芳在离开前，和他约定过的！一个极其简单的暗号，表示“危险，别信，我在”！

王芳在卫生间里！她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她认为这两个“调查组”的人不可信！她在警告他！

陈远的血液仿佛瞬间倒流，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王芳的判断，是基于她在外面的所见（黑色轿车），以及她对这两个突然深夜造访的“调查组”人员的直觉怀疑！她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发出了警告！

那么，眼前这两个人……到底是真是假？是真正的救星，还是更高明、更致命的猎人？

郑组长似乎察觉到了陈远瞬间的僵硬和眼神变化，他的目光也锐利地扫过陈远的脸，又看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