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的高烧在第三天才渐渐退去。
林越守在炕边,用张小六找来的草药熬成药汁,一点点喂给父亲。看着林大山苍白的脸有了一丝血色,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这三天里,王铁牛每天都来帮忙挑水劈柴,张小六则跑遍了附近的山林,寻来各种据说能补气的草药,两个少年的情谊,像暖阳一样驱散了林越心中的漂泊感。
“小越……”林大山终于能开口说话,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爹没用,护不住你,还让你冒险……”
“爹,别说了,好好养伤。”林越按住他的手,语气坚定,“以后,换我来护着你。”
林大山看着儿子眼中从未有过的沉稳,愣了愣,随即欣慰地笑了,眼角却滑下泪来。
安顿好父亲,林越走到屋角,拿起那柄原主留下的猎弓。
这弓用不知名的兽骨制成,弓身布满细密的纹路,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弓梢处缺了一块,显然是件残品。但林越握住弓身时,手背上的紫色疤痕突然微微发烫,一股微弱的共鸣感从弓身传来——这绝非普通猎弓。
“越哥,这破弓有啥好看的?”王铁牛扛着柴火进来,见他对着猎弓发呆,忍不住问道,“赵虎那厮就是看上这弓,才天天来烦你家。”
“你不觉得它有点奇怪吗?”林越指着弓身的纹路,“这些花纹,不像是随便刻的。”
张小六凑过来看了看,突然“咦”了一声:“这纹路……有点像我爹以前从一个行脚商人那换来的旧书上画的‘阵纹’,说是能聚灵气的那种。”
“阵纹?”林越心中一动。原主的记忆里,“阵法”是修士才能掌握的手段,能聚灵、能防御、能杀敌。难道这残弓竟是一件“灵器”?
他试着将手背上的热流(他姑且称之为“灵气”)注入弓身。出乎意料,那股原本桀骜不驯的热流,竟顺着指尖,丝丝缕缕地渗入弓身纹路中。随着灵气注入,弓身的纹路亮起微弱的白光,随即又黯淡下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真的有反应!”张小六眼睛瞪得溜圆,“越哥,这绝对是好东西!”
王铁牛也挠着头,一脸兴奋:“那是不是说,越哥你也能成修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