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落雷镇的第三日,两人行至一片名为“裂风坡”的山地。这里风势极大,吹得山石呜呜作响,偶尔有几株耐旱的矮树顽强地扎根在石缝中,被狂风撕扯得东倒西歪。
正午时分,两人找了处背风的山坳休息。铁牛从背包里掏出干粮,又摸出那坛舍不得喝完的酒,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才递给林越。
“越哥,你说这《九转霸体诀》,真能练出传说中的‘霸体’吗?”铁牛啃着干硬的麦饼,忽然问道,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和憧憬。
林越接过酒坛,抿了一口,沉吟道:“我在剑心宗的古籍里见过相关记载。据说霸体是上古时期的一种特殊体质,刀枪难入,水火不侵,一拳可崩山,一脚能裂地,是炼体修士梦寐以求的极致境界。而《九转霸体诀》,便是已知的唯一可能引动霸体的功法,只是……”
“只是啥?”铁牛追问,眼睛瞪得溜圆。
“只是概率极低。”林越放下酒坛,语气凝重了些,“古籍上说,自《九转霸体诀》问世以来,练到第九转的修士不下千人,可真正觉醒霸体的,纵观整个修真史,也不过寥寥数人。有人说,这需要天大的机缘;也有人说,得有特殊的血脉;更有人说,纯粹是靠运气。”
铁牛听得咋舌:“这么难?那霸体宗的教头还总说‘练到第九转,霸体自然成’,合着是骗我们的?”
“也不能说是骗。”林越笑了笑,“《九转霸体诀》本身就是顶级的炼体功法,就算不能觉醒霸体,练到第九转,肉身强度也足以媲美元婴修士,在修真界已是顶尖的存在。至于霸体,更像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馈赠。”
铁牛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外门”铁牌,喃喃道:“我在霸体宗时,听后厨的老杂役说过一个故事。他说三百年前,霸体宗有个烧火的小童,天生痴傻,却每天偷偷跟着弟子们练《九转霸体诀》的基础拳架。有天他砍柴时遇到一头三阶妖兽,被逼到绝境,不知怎的,浑身突然冒出金光,一拳就把妖兽打死了。后来长老们检查,才发现他竟在生死关头,觉醒了霸体。”
“哦?”林越来了兴趣,“还有这种事?”
“嗯,”铁牛点头,“老杂役说,那小童后来成了霸体宗最年轻的长老,可惜在一次秘境探险中失踪了。但从那以后,宗门里就流传着一种说法,说霸体的觉醒,往往在不经意间,越是刻意追求,反而越难成。”
林越若有所思。他想起自己修炼《惊蛰雷典》时,雷力的突破也常常在顿悟之间,而非一味苦修。或许无论是练剑、炼体,还是其他修行法门,都讲究一个“顺势而为”,强求不得。
“你现在练到第几转了?”林越问道。
“第七转。”铁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在霸体宗时,教头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三年就练到了第六转,离开后我自己摸索着练,去年才勉强突破到第七转。可离第九转,还差得远呢。”
“能在没有指点的情况下练到第七转,已经很了不起了。”林越由衷地赞叹道。他知道《九转霸体诀》每进一转,所需的资源和毅力都是翻倍的,铁牛能有今日的成就,背后不知付出了多少汗水。
铁牛嘿嘿一笑,突然站起身,走到山坳中央,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个起拳的姿势。他的身体微微下沉,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双拳紧握,拳头上的青筋渐渐鼓起。
“越哥,你看我这招‘崩山拳’,是《九转霸体诀》第七转的招式。”
话音未落,铁牛猛地一拳砸向地面。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咚”声,仿佛巨石落地。但林越清楚地看到,以铁牛的拳头为中心,地面上裂开了无数道细密的纹路,朝着四周蔓延开去,覆盖了足足丈许范围。
“好强的力道!”林越心中一惊。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却将力量凝聚到了极致,透过地面传导出去,威力丝毫不亚于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