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野小子,敢在漕河上撒野?”
“香主,你说怎么办?咱们去大名,做了那姓卢的?”
群情激愤,杀气腾腾。这些汉子大多目不识丁,但最重义气,也最实际。断他们财路,比杀父之仇更甚。
“蠢!”
刘三低喝一声,“做掉他?你知道他身边多少人?知道他哥是知府?搞不好还把朝廷招来!咱们是求财,不是找死!”
他顿了顿,阴声道:“杜老爷那边已经有了安排。咱们要做的,是让这水泥,还有运水泥的船,在咱们的地盘上,寸步难行!”
他开始分派任务:
“老独眼,你带一队兄弟,专门盯北边来的船。凡是运那种水泥、或者看起来像水泥原料(石灰石粉、煤)的船,
还有那种带着奇怪铁家伙(工程器械)的船,给我盯死了!摸清他们走哪条线,在哪歇脚,什么时候过咱们的闸口。”
“水鬼,你手下的人水性最好。找机会,在船底下做点手脚。不用弄沉,太明显。弄松几块船板,让慢慢渗水;
“疤脸,你管码头。如果有船非要停靠卸水泥,或者有工地要用水泥,让你手下兄弟去‘帮忙’卸货。卸货的时候磨洋工,半天卸不了一船;
或者,找茬跟对方的人起冲突,闹起来,让他们干不成活。记住,别先动手,等对方急了先动手,咱们就是‘被迫自卫’,闹到官府也有话说。”
“另外,传话给沿途各码头、各闸口的兄弟,凡是沾水泥边儿的,过闸费、泊船费、保护费,按最高标准收,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不交?那就等着‘河神爷爷’找麻烦吧!”
刘三的布置,充满了江湖的狡诈与狠辣。
不直接对抗官府,而是在规则边缘疯狂试探,利用对水道的熟悉和人力的优势,进行骚扰、破坏、抬价,让水泥的运输和使用成本急剧上升,风险大大增加。
“香主,要是…要是官府派兵押运呢?”一个谨慎些的头目问。
刘三冷笑:“官府押运又怎样?漕河上下,一天过多少船?官兵还能天天守着一条船?他们总有打盹的时候,总有管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