券商内部充满了对诸葛清婉的质疑。
“诸葛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拿公司的钱赌气?押注‘两桶油’?她是不是疯了?”
“看来是真没招了,等着看她怎么收场。”
诸葛青婉充耳不闻。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两条看似平稳无波的股价曲线。建仓在持续,成本在累积,每一个点的波动都牵扯着她的神经。她知道,自己正行走在万丈深渊之上的钢丝绳上,脚下是2023年未知的市场风云。
她知道,自己和刘犇不一样,生门基金就是刘犇一人说了算,资金也是黄老一个人出的,没有反对的声音,但她不一样,诸葛家子女众多,不可能资源都给她一个人,还是要战绩出来说话。
而刘犇,除了最初那个决定性的建议,再也没有给她任何具体的操作指引。他只是沉默地待在幕后,像一头潜伏的兽,等待着属于他的时机。诸葛青婉明白,这一步踏出,她不仅是在和市场对赌,更是在和刘犇那深不可测的计划共舞。
赌局已经开始,筹码已推至台面。2023年的日历,每一页都变得沉重无比。
决心已下,诸葛青婉的行动堪称雷厉风行。她顶着内部巨大的质疑和压力,以近乎独裁的强势,推动着自营部的调仓计划。清盘旧仓位的阵痛不可避免,一些浮亏最终变成了实亏,报表上短暂出现的更大窟窿,引来了更多明枪暗箭。
风控部门的质询函像雪片一样飞到她的办公桌,李副总甚至在一次非正式场合“关切”地提醒:“青婉,动作太大,小心扯着筋啊。不过也好,两桶油没什么风险,我们风控部还是支持你的,只是最后恐怕也不会盈利几个点。”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不加掩饰。
诸葛青婉只是沉默地签署着一份又一份指令,眼神里的火焰却愈发冰冷坚定。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这是一场要么全赢,要么输光一切的赌局。她与刘犇的联络变得更加隐秘和节制,往往只是一个简短的信息,确认关键节点的操作。刘犇那边也异常沉寂,仿佛投入湖面的石子,只等那最终的涟漪扩散开来。
她并不知道,刘犇那双隐藏在市场迷雾后的眼睛,看到的远不止是她一个人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