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些许不易察觉的落寞,“城里人精贵着呢,吃的都是凭票供应的粮食、猪肉,讲究个干净卫生。
这山旮旯里的野物啊,腥膻难以打理,在他们眼里上不得台面,
也就咱这靠山吃山的地方,还把它当个打牙祭的宝贝。”她顿了顿,语气又微微扬起,
带着对孙子的骄傲和对未来的隐约期盼,“不过啊,你哥现在不一样了,有本事了,
在城里站稳了脚跟。以后你们在城里住久了,日子过好了,兴许……
兴许也能时常吃上比这更精细、更好的东西了。”
林母在一旁默默地清洗着刚从院子角落雪堆里扒出来的几棵冻得硬邦邦的野菜,
听着婆婆和女儿之间看似寻常的对话,心里却是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丈夫早逝,她一个年轻寡妇,拖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在村里没少看人眼色,听人闲话,
咬着牙才把孩子们拉扯大。如今儿子终于出息了,像棵大树一样为这个家撑起了一片天,
她比谁都高兴,感觉熬出了头。可一想到真要离开这生活了几十年、熟悉到骨子里的山村,
去往那个只在想象中存在的、车水马龙、人心复杂的四九城,她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
七上八下,充满了对未知的忐忑和一丝本能的畏惧。
“秀娟啊,你也别自个儿在心里瞎琢磨,七上八下的。”奶奶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
或者是从儿媳沉默的侧影里读懂了她的心绪,一边将切好的、泛着粉红色光泽的兔肉块
“刺啦”一声倒进滚开的水锅里焯水,一边慢悠悠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专门说给林母听,
“动儿那孩子,性子是烈,像他爷爷年轻的时候,做事有时候是冲了点,可他心里头那杆秤,
比谁都稳,比谁都清楚。他既然铁了心要把你们接出去,要带着弟弟们去闯荡,
要让咱老林家换个活法,那就绝不是脑子一热、画个大饼哄人玩的。
他既然说了,要带你们过好日子,那就一定能想出办法做到。咱们当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