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头那些大事上帮不上啥大忙,能把家里头操持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把男人孩子的吃喝拉撒伺候妥当,不让他们为家里这些琐事分心、拖后腿,
就是咱们最大的本分,也是顶重要的功劳了。”
锅里的水剧烈地咕嘟咕嘟翻滚着,白色的浮沫涌上来,带着野物的腥气。
奶奶用一把铁勺,耐心地将浮沫一点点撇干净,动作从容不迫。
她继续对似懂非懂却听得很认真的林雪传授着经验,也像是在叮嘱:“雪啊,你年纪小,
到了城里那花花世界,眼睛要看亮,心思要摆正。多帮你妈干活,少掺和外头的是非,
少说闲话,多看你哥的眼色行事。城里人心眼活泛,弯弯绕绕多,不比咱村里人直来直去,
肠子是直的。你哥如今身份不一样了,是戴官帽子的人,不知道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等着挑他的错处呢。你们娘俩行事要格外仔细、稳重,说话做事都得在脑子里过三遍,
千万别让人抓了话柄,给你哥惹上不必要的麻烦,那就是帮倒忙了。”
林雪听着,乖巧地点点头,虽然有些道理她还不能完全理解,但奶奶语气里的郑重其事她感受到了。
而林母却把婆婆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刻刀般,牢牢地刻在了心里。她知道,婆婆这不是普通的唠叨,
这是在用她一辈子的风雨阅历、人生智慧,言传身教,教她们婆媳如何在那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站稳脚跟,
如何成为一个能辅助儿子(哥哥)、而不是拖累他的合格的家眷。这是一种更深沉的关爱和传承。
野兔肉焯好水,捞出来沥干,重新下锅,加了葱姜、干辣椒和家里仅有的几颗大料开始炖煮。
浓郁的肉香渐渐压过了腥气,混合着柴火的温暖气息,弥漫在狭小的厨房里。
奶奶又指挥着林雪用带来的白面掺和着棒子面和面,准备贴饼子。
她自己则搬了个更矮的小板凳,坐在灶膛前,往里添着耐烧的硬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