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点点头：“嗯呢，厉害厉害，再来？”

一局又一局，郑严越打越上头，输了就皱眉研究，赢了就拍桌子大笑，完全忘了时间。

他不知道的是，书房外面，整个同济堂都在忙。

云会带着人在院子里布置宴席，灯笼挂起来，桌子摆起来，酒菜备起来，霞衣在写贺卡，文羽在安排流程，朝阳在清点礼物。

所有人都轻手轻脚，生怕惊动书房里的那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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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指向零点。

郑严正在为一手烂牌发愁，忽然听见敲门声。

“理查德叔叔！郑严先生！”是烨颜的声音，听起来慌得要命：“快出来看看！十万火急！”

郑严目光一凛。

敢袭击同济堂总坛的人，要么强得要死，要么蠢得要死，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掉以轻心。

他立刻起身，一把拽起理查德就往门外冲。

门被猛地撞开，烨颜差点栽倒。

然后郑严愣住了。

院子里灯火通明，站满了人。

朝阳、霞衣、云会、文羽、卓雷，还有堂里大大小小的养子养女，全都站在那儿，看着他。

郑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按上了法器。

然后他听见理查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

“生日快乐。”

郑严猛地转头看他。

理查德正笑吟吟地看着他，用没被拽着的那只手，戳了戳他的肋下。

“郑严，生辰快乐。”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人齐声开口：

“郑严，生辰快乐！”

“郑严先生福寿安康！”

“生辰快乐！”

鲜花和礼物朝郑严涌过来，他被塞了个满怀，手里还拽着理查德的胳膊，整个人愣在原地，像个木头人。

他看着怀里的东西——包装精致的礼盒，带着露水的鲜花，写着字的贺卡，还有几个孩子亲手做的小玩意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大家都看着他。

郑严的脸慢慢红了。

从耳朵尖开始，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你们……”他开口，声音有点抖：“做这些事情，真是……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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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的。

但所有人都看见他的眼眶红了。

朝阳朝众人使了个眼色，大家心领神会，纷纷散开，各自去吃吃喝喝，给郑严留出空间。

郑严还站在原地，抱着满怀的礼物和鲜花，一动不动。

理查德凑过去，贱兮兮地压低声音：“感觉如何？”

郑严眨巴眨巴眼，看着他。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怎么不送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