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青皮头”嗤笑一声,和他身后的两人交换了一个戏谑的眼神,“他算老几?这片儿,得我‘刀疤刘’说了算!”他话音未落,身后一个矮个子混混猛地上前,一把抓向摊位上那几个最贵的发光风筝。
周磊“啊”了一声,想阻止却不敢动。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风筝的瞬间,江辰风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并非去抢夺,而是精准地一把握住了那矮个子混混的手腕。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收紧,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直直刺向为首的“青皮头”,原本刻意维持的平静被一种毫不掩饰的狠厉所取代:
“我不管你是刀疤刘还是刀疤李。”江辰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道,“我们的生意很小,只够糊口。但谁想断我活路,我就先掰断谁的手。”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决绝和冷硬,那是在底层挣扎求生多年磨砺出的棱角,是一种不惜鱼死网破的警告。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学霸,更像是一头被侵入领地、龇出獠牙的孤狼。
“青皮头”被他眼中那股不要命的气势慑住了,他混迹街头,最懂得察言观色。这少年不像是在虚张声势。他看了看被江辰风攥住手腕、因吃痛而面部扭曲的同伙,又看了看周围开始聚集过来的目光,心里飞快地权衡着。为了一点小钱,在这种场合跟一个不要命的半大孩子硬碰硬,不划算。
“……小子,算你狠。”“青皮头”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啐了一口,色厉内荏地指了指江辰风,“走着瞧!我们撤!”
江辰风缓缓松开了手,那矮个子混混忙不迭地甩着手腕后退,看向他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惊惧。
看着三个混混骂骂咧咧地消失在人群里,周磊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风……风哥,你刚才太吓人了……”
江辰风没有回应,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但眼底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他弯腰,默默地将被踢乱的玩具重新摆好。危机暂时解除,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弱小而给予怜悯,想要守护珍视的东西,就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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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喧嚣散尽。江辰风和周磊坐在摊布上,就着路灯清点今天的收获。当把所有的零钱整理、清点完毕后,周磊报出了一个数字。那笔钱,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投入,甚至相当于林叔小店生意好时大半个月的收入。
周磊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风哥!我们发财了!这么多钱!”
江辰风看着那叠皱巴巴却分量十足的钞票,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痕迹。这不仅仅是钱,这是希望,是能让他稍微抬起点头,去对抗那沉重命运的第一块基石。他拿出属于林晚星的那一份,仔细地用橡皮筋扎好,揣进贴身的衣兜里。那钞票仿佛带着温度,熨帖着他那颗自林叔出事以来就一直焦灼的心。
“走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周磊说,“先把东西收拾了。明天,我们去给晚星一个惊喜。”
他抬起头,望向小镇的方向,夜幕中已有零星的星辰开始闪烁。他知道,他和晚星的人生,或许将从今天开始,走向一条截然不同的岔路。然而,当他和周磊推着自行车,准备离开这片刚刚经历过汗水、成功与冲突的土地时,市场管理办公室那个王主任却忽然从后面叫住了他,脸上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神色:
“小子,你先别急着走。刚才……是不是有几个人来找你们麻烦?”王主任压低了声音,“我提醒你,那个‘刀疤刘’……他姐夫,可是在陆氏集团下面做事的,你今天惹了他,以后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