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照片那个繁复的绳结上。同伙?沈兵那样傲慢、追求绝对掌控的人,会允许一个“同伙”存在吗?更可能的是……
“也许不是同伙,”陈默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是……学生。”
沈兵在被捕前,难道还在物色和培养下一个“王斌”?或者,在他活动的更早时期,就已经有了其他的“传承者”?
这个念头让办公室的温度骤降。
一个沈兵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如果还有一个,或者更多,掌握着同样的知识,同样的冷酷,潜藏在城市的阴影里……
陈默将照片翻过来,对着灯光仔细查看。除了椅子和绳结,背景几乎是一片模糊的黑暗。但在照片的右下角,极其边缘的位置,他注意到了一小片反光,像是某种玻璃或者光滑金属的表面,映出了一点点模糊的影像。
他立刻拿起桌上的放大镜。
在放大的镜片下,那片反光里,隐约能看到一个窗户的轮廓,窗外……似乎有一截模糊的、红白相间的……巨型烟囱?或者某种工业构筑物?
“查这个背景!”陈默指着那片模糊的映影,“找本市或周边,有类似红白相间高大构筑物的废弃工厂、仓库!”
老李立刻抓起电话,语速急促地下达命令。
新的风暴,毫无征兆地再次掀起。
而这一次,他们甚至连对手是谁,在哪里,都一无所知。只有一个冰冷的、完美的绳结,作为开场白。
陈默将照片放在桌上,那绳结仿佛活了过来,带着沈兵式的冰冷嘲讽,无声地询问:
游戏,继续吗?
新的风暴没有任何预兆,就这么裹挟着旧案的冰碴,劈头盖脸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