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观音庵的‘祈福’,怕是有人要对你生母的坟茔动手。” 楚珩的话像最后一块拼图,让苏眠浑身发冷。原主记忆里,生母下葬时孙氏坚持薄葬,如今要送她去观音庵,表面是祈福,实则是要支开她,对坟茔下手 —— 那里可能埋着解开玉佩之谜的关键证据。
掌心的钢笔与玉佩同时发热,苏眠忽然轻笑。在现代审计署,她曾让无数假账背后的黑手伏法;在这古代侯府,她也要让孙氏的每笔血债,都在账本上无所遁形。角门外的马车铃声响起时,她终于允许自己露出锋芒 —— 这场宅斗,从来不是后宅妇人的哭闹,而是一场精密的财务审计,每个漏洞都是致命的子弹。
晨雾里传来孙氏的叱骂时,苏眠正在检查梳妆匣暗格。两枚玉佩严丝合缝,像极了现代审计中终于对上的借贷双方。小翠抱着骑装推门而入的瞬间,她忽然想起昨夜在槐树林,楚珩摘下玉扳指时说的话:聪明人懂得借势。
小姐,马车停在角门了! 小翠的声音带着颤音。苏眠望向窗外,槐树影里的云雷纹刻痕若隐若现。她将玉扳指套上无名指,大小分毫不差,就像这场穿越,本就是为她准备的复仇舞台。
当指尖触到袖中生母的梳妆匣时,她突然顿住 —— 匣底暗格的机关还留着新的划痕,分明是孙氏昨夜试图撬开的痕迹。原主记忆里,生母临终前反复摩挲的玉佩纹路,与孙氏腰间的 字佩严丝合缝,而自己手中的 字佩,此刻正贴着掌心发烫。
小主,
若想逃离侯府,卯时的马车能送你去城郊庄子,避开孙氏的眼线。 楚珩昨夜的话突然在耳边清晰起来,当时他指尖划过玉扳指内侧的云雷纹,但若想查清生母死因 —— 他望向祠堂方向,侯府的账本,比城外的马车更锋利。
账册上的雪顶人参采买记录在脑海中自动生成数据看板:五年前的异常激增、三年前的价格波动、还有上个月突然多出的十两支出 —— 这些数字像极了现代公司的虚假报销,每笔都指向孙氏房里的鎏金暖炉、苏柔的红宝石簪子,还有那本该属于她的嫁妆。
把骑装收起来。 苏眠突然开口,指尖划过案头摊开的《侯府中馈录》,生母的字迹在烛火下清晰如昨,孙氏锁了库房,但锁不住账本上的漏洞。明日她必会从衣食住行发难,而我们 —— 她望向案几上的算盘与钢笔,要在侯府的规矩里,算清她十年的糊涂账。
小翠愣住了,看着小姐将玉扳指收入妆匣底层,转而抓起从孙氏房里顺来的采买总账。那些在古代账本上显得突兀的阿拉伯数字标记,正是苏眠用现代审计符号做的重点标注。
更漏声敲过五更,苏眠对着铜镜调整衣襟。腕表的冷光映出她眼底的坚定 —— 楚珩的马车不是单选题,而是给她的双选项:逃离能保一时平安,留下却能直击要害。作为曾经让无数假账现形的审计经理,她当然知道,最危险的战场,往往藏着最致命的证据。
掌心的钢笔与玉佩同时发热,苏眠忽然轻笑。角门外的马车铃声响起时,她没有踏出房门半步,而是翻开《侯府中馈录》中 嫡女待遇 的篇章 —— 那里记着碳火三盆、月银五两、还有生母亲自制定的中馈流程。这些被孙氏忽视的细节,即将成为她反击的利刃。
(第 1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