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闪过之处,人头落地。苍狼营的精锐跟在他身后涌上敌船,像潮水一样漫过去,所过之处只剩下尸体。倭寇的士气彻底崩溃了,有人跪地求饶,但石头连看都不看一眼——李破说过,对付倭寇只有一个办法,杀。
短短一炷香的工夫,倭寇旗舰的甲板上就堆满了尸体。鲜血顺着甲板流进海里,把海面染得一片暗红。
石头踩着尸体走到船尾。一个身穿华丽铠甲的倭寇将领被压在倒塌的桅杆下,口中吐血,眼看是不活了。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造型怪异的刀——刀身细长,弧度极大,跟大胤的腰刀完全不同。
“你是岛津?”石头蹲下来问。
那倭寇将领艰难地抬起头,用生硬的汉话说:“大隅……岛津家……第三子……”
“谁让你们来打登州的?”
岛津三郎惨笑一声:“海上……又不是你们一家……我们岛津家纵横东海五十年,今天栽在你手里,是天要亡我……”
石头一刀落下。
岛津三郎的首级滚落在甲板上。石头拎起来,高高举起。
“岛津已死!余者不杀!”
苍狼营的士卒们跟着齐声高喊:“岛津已死!余者不杀!”
海面上,还在负隅顽抗的倭寇听到这喊声,最后的抵抗意志也崩溃了。他们纷纷丢下兵器,跪在甲板上投降。
马大彪站在镇海号的船头,看着海面上狼藉的景象——燃烧的战船、漂浮的尸体、投降的倭寇——忽然仰天大笑。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今晚这一仗最他娘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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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还没落下,远处海面上出现了新的火光。
马大彪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眯起眼睛仔细看去,然后脸色变了。那火光来自更远的海域,密密麻麻,数量比刚才的倭寇船队还要多。
“不会吧……”副将孙海生的声音发颤,“倭寇还有援军?”
石头也看见了那片火光。他数了数,至少三百艘船,而且船型比刚才的倭寇舰队更大,船帆的样式也不同。
就在这时,一声号角从远处传来。
那是大胤水师的号角。
“是京营!”马大彪一拍船舷,“李继业那小子来了!”
石头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他发现那些船并不全是京营的战船——中间还夹杂着十几艘佛郎机式样的三桅帆船,船帆上绣着十字图案。
京营船队最前方的旗舰上,李继业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柳如霜说:“那是佛郎机人的战船。他们果然来了。”
“殿下打算怎么办?”柳如霜问。
李继业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船舷边,看着远处海面上的火光。倭寇的船队已经被石头和马大彪击溃了,但佛郎机人的船队还毫发无损。而且那些三桅帆船比大胤的战船都要高大,船舷上密密麻麻的炮窗里伸出一门门黑黝黝的火炮。
“传令下去,所有战船摆出鹤翼阵势。”李继业终于开口,“但不准先开火。我要先看看佛郎机人想干什么。”
命令迅速传达到每一艘战船。京营水师在李继业的指挥下,像一只张开翅膀的仙鹤一样在海上展开。船上的士卒们弯弓搭箭,严阵以待。
佛郎机人的船队停了下来。
一艘小艇从最大的那艘三桅帆船上放下,朝李继业的旗舰划来。艇上站着三个人——一个穿黑色长袍、胸口挂着十字架的佛郎机传教士,一个穿丝绸长衫的汉人通译,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佛郎机军官。
李继业让人把他们接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