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青对着话筒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电话机底座的木纹。
“你那边呢?越州应该比京市暖和点吧?”
“暖和不到哪儿去,就是没京市那边风大。” 罗志勇在那头笑出了声。
“你来海市了?前阵子我也去了一趟海市呢。听说你那服装厂生意做得红火啊?上次给你的那批涤棉混纺,用着还行?”
“多亏了你那批料子,做成的衣服都卖断货了。”
林晚青真心实意地说。
寒暄的话在袅袅升腾的白汽里渐渐淡去,林晚青捻了捻袖口磨出的毛边,语气转了正题:“志勇,上次跟你提过的那款美国纯棉布,还记得吗?”
“就是手感跟咱们本地棉花完全不同的那种。”
“记得,怎么不记得?”
罗志勇的声音沉了沉,背景里的织布声似乎小了些。
“你说的那种高支棉,我上个月刚从旧金山港接的货,仓库里还堆着呢。”
林晚青心里一热,握着听筒的手指紧了紧:“那太好了!我这边急需一批货,你看……”
“要多少?” 罗志勇干脆地问。
“二十五万米。”
她报出数字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只有隐约的呼吸声传来。
林晚青的心一点点悬了起来,窗外的风雪好像更紧了,刮得玻璃嗡嗡作响。
她知道这个数量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