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京市的雪停了,天空透着一种清冽的蓝。
林晚青踩着薄雪走出小院,自行车筐里稳稳放着一卷牛皮纸筒,里面是她这几天画好的设计图。
北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她把围巾又紧了紧。
车铃清脆地响过两条胡同,远远就看见锦绣服装厂的红砖烟囱冒着笔直的白烟。
传达室的老张头掀开棉门帘:“林厂长早!昨儿桑厂长还念叨您呢,说那批提花布凌晨就到了。”
林晚青笑着递过两包水果糖:“给大伙儿分分,辛苦老张哥了。”
车间里的机器声已经嗡嗡作响,她刚走到办公楼门口,苏知航就迎了出来。
三十出头的苏知航穿着件蓝布工装,袖口别着支钢笔,手里攥着本厚厚的生产日志。
“老板,你可来了!”
他眼睛亮得像淬了光,接过牛皮纸筒时手指都在发颤。
“昨儿我还跟设计部的人说,你准能带新花样来。”
办公室里生着煤炉,暖意混着油墨味扑面而来。
苏知航展开设计图的瞬间,忍不住低呼一声。
最上面那张是件月白色旗袍,领口和开衩处用银线绣着缠枝莲,在晨光里仿佛流动着月华。
“这纹样…… 是照着故宫画册改的?”
他指尖轻轻抚过绣线的走向,去年林晚青带他们去故宫看文物展时,特意拍下了不少清代旗袍的细节。
林晚青往搪瓷缸里倒着热水:“取了点意思,太繁复的做不了批量生产。”
“你看这盘扣,我改成了活动的,能拆下来当胸针。”
苏知航猛拍大腿:“绝了!外贸公司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