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翎摇摇头表示还没有取名,庞北山闻言双眉立马一扬,“哦?还没有名字吗?那我给你个建议如何?这一招……威力属实非比寻常,何况你目前还在养劲中期,若是有朝一日踏入化劲……那这天雷之下,倒真可谓是众生平等了。既然如此,那就叫作……无妄吧,天雷无妄,如何!”
墨羽翎顿时露出一丝微笑,“多谢庞峰主赠名,以后就叫它天雷无妄!”
“哈哈哈!好!那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距离宗门大比还有18天,加油吧,争取再进一步!”庞北山大笑着走出了紫竹苑,走到院门外,他狠狠瞪了远处的苏言一眼,气不打一处来,不禁一招手,用一道飓风将苏言捆了个结结实实,像放风筝一样吊在自己身后离开了。
看着这一幕的墨羽翎不禁莞尔,想到那日邱露儿捆住周度仁三人的画面,心道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这放人肉风筝的手法和习惯也是如出一辙。
送走了庞北山二人,墨羽翎独自站在院门口,一阵萧瑟的秋风拂过,吹斜了他的衣襟,也吹起了他的愁苦。
听到紫竹苑中紫竹迎风的沙沙声,墨羽翎还是忍不住想起了赵泽刚。想起取流光赤霞果那晚,几人躲在杂草丛里,周围也是不停传来这样的沙沙声。刚子蹲在最左边,被黑子宽大的体型挡住一大半,他总是这样,习惯站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仿佛自己也是个不起眼的存在,却是团队里最坚实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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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翎虽然和赵泽刚接触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受过兄弟之情,这段时间与吴天几人的接触让他分外欣喜,沉淀的感情更让他无比珍惜。
可是,赵泽刚却死了,就死在自己面前!是因为自己的自负害死了他!若是当时自己能听雷殛的话……不……若是自己不去雷池……那一切就不会发生,刚子就不会死!
事发当时,吴天和苏言都因沉重打击而出现问题,墨羽翎必须坚强地站出来,哪怕是故作坚强,也得站出来!可现在夜深人静,一人独处之时,他内心的负罪感和痛苦一下子爆发了。
只见他静静呆立在小院门口,低着头,泪水不知不觉间涌出眼眶,滑过脸颊,却被阵阵秋风击碎成无数细小的珠粒,溅落在地上,发不出任何声音。
“墨师弟,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刻意在门口迎我么!走,进院去!”一阵清脆的声音远远传来,墨羽翎赶紧擦干眼泪,抬头一看,一脸微笑的邱露儿已经俏生生立在自己面前。
“邱师姐……你这是……做什么?”墨羽翎看着邱露儿手中的托盘,不禁轻声问道。
“我还没吃饭呢,走!陪师姐吃点,我刚刚还拿了师父一瓶青玉液!咱们俩就着月色小酌两杯!”邱露儿径直走进紫竹苑,在小院的石桌旁坐了下来,墨羽翎也只得跟着她,默默坐到了邱露儿对面。
邱露儿揭开托盘的盖子,摆出四碟精致的小菜,然后从怀中摸出一只细长的玉瓶,在墨羽翎面前摇晃了一下,微笑着说道:
“墨师弟,你还没有喝过青玉液呢,喏,就是这个,这可是天权峰给宗门大佬们特供的好东西啊,喝一口能抵你十天苦修了!不过不能多喝,当然,想多喝也没有,就这么点儿,咱们一人三杯!”
“师姐……谢谢师姐的好意……我……我不饿……”墨羽翎并没有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怎么可能吃得下东西,只是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望着邱露儿。
这时候,邱露儿自顾自倒了两杯青玉液,将其中一杯缓缓推到墨羽翎面前,开口道:“墨师弟是在为刚子的死难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