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只曜变天目茶碗。
碗身入手温润,带着一种玉石般的质感。我将光谱仪的探头,对准了釉面上一颗最为显眼的曜变斑核。
根据父亲的笔记,曜变天目的神奇,在于其釉层中形成的特殊铁系结晶。在光照下,这些斑核周围会形成一层干涉膜,从而产生如梦似幻的七彩光晕,也就是所谓的“曜变”。
我调整好仪器参数,启动了扫描程序。
起初,屏幕上显示出正常的铁结晶和分相釉结构的波形。
一切正常。
但当我将扫描的深度模式从“表面”切换到“深层微析”,并启用了父亲笔记里特别标注的“异常相检测”模式时。
异变突生。
光谱仪的屏幕,原本柔和的蓝光,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嘀嘀嘀——嘀嘀嘀——”
仪器内部的警报器发出了急促而尖锐的鸣叫声,在安静的会客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猛地一颤,差点失手打碎了茶碗。
“怎么了?”周芸立刻警觉地站了起来。
袁大师也吓了一跳:“江瓷,出什么事了?”
我完全没有理会他们。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组疯狂跳动的数据,心脏狂跳,仿佛要冲出胸腔。
检测结果:在曜变斑核的深层结构中,检测到极高浓度的“浓缩釉”成分。
“浓缩釉”。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的脑海中炸响。
那是父亲笔记里一个被标记为“理论极限”的名词。
它指的是一种在极高温度和极端还原气氛下,釉料中的分子被极度压缩、提纯后形成的人工合成超级釉料。它的折射率和密度都远超普通釉料,理论上只存在于实验室的极端假设中,在自然界和古代工艺中,几乎不可能存在!
父亲曾说过,如果谁能在现实中见到这种东西,那他看到的就不是瓷器,而是一个“物理法则的漏洞”。
而现在,这个“漏洞”,就在我手中这只看似普通的茶碗里!
我颤抖着手指,放大了光谱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