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星弥：“我想，那个人是你。”

星弥拿起第一页。

纸很脆，墨水已经褪色，但字迹依然清晰：

「芙宁娜，我亲爱的妹妹，当你读到这些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不是死亡，是……转化。我将成为平衡的一部分，用我的存在，堵住那个缺口。」

「但我要告诉你真相：缺口不只是坎瑞亚灾变造成的。它一直都在，从提瓦特诞生之初就在。我们——七神，人类，所有生灵——都生活在一个有裂缝的世界上。」

星弥翻到下一页：

「裂缝的源头，是‘母亲’。不是某个具体的生物，是概念，是规则，是宇宙诞生时被分割出去的、‘混沌’的那一半。提瓦特是‘秩序’的造物，所以‘母亲’天然想要吞噬我们——就像黑暗想要吞噬光。」

「坎瑞亚的深渊力量，虚界回响的混沌能量，甚至胎海水的污染……都是‘母亲’的触须，是她试图伸进我们这个世界的‘手’。」

「镜子是其中最成功的一只‘手’。它已经穿透屏障，建立了稳定的连接。我能暂时堵住它，但无法永久关闭——因为关掉一只‘手’，‘母亲’还会伸出更多。」

再下一页：

「所以我的计划不是‘战胜’，是‘谈判’。我要去心脏，去见‘母亲’——或者说，见她在我们这个世界的投影。我要用我自己作为筹码，换取时间。」

「五百年。这是我争取到的时间。五百年后，平衡会开始崩溃，镜子会重新活跃，‘手’会再次伸出。」

「到那时，需要一个新的变量。一个来自‘秩序’之外、但又不属于‘混沌’的变量。一个能站在中间，对两边说话的人。」

「我不知道那个人会是谁，但我知道他会来。因为‘母亲’在找她，所以她一定会来。」

星弥翻到最后一张。

这张纸很新，显然是后来加进去的：

「PS：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银发的女孩，眼睛像星辰，她站在镜子里，不是被囚禁，是在……观察。她手里拿着一把钥匙，钥匙上有我们的纹章，也有她的纹章。」

「我想，她就是那个变量。」

「照顾好她，芙宁娜。她可能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信息到此为止。

星弥放下纸张，沉默。

茶室里，晨光已经完全照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外面传来枫丹廷苏醒的声音：马车驶过，商贩叫卖，孩子们的笑声……

一派和平景象。

而他们刚刚读完的，是一个关于世界本质、关于永恒战争、关于注定失败的牺牲的故事。

“所以，”空缓缓开口，“星弥你……是厄歌莉娅预言中的那个人？”

“可能是，”星弥说，声音平静，“也可能不是。预言总有模糊性。”

她看向芙宁娜：“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母亲’知道我在这里了。镜子关闭前，那个声音说，‘母亲知道了，她在路上’。这不是威胁，是陈述。”

她停顿了一下，说出最关键的信息：

“而且，我捕捉到了一个坐标。星海中的具体坐标，指向……混沌回响的源头。”

芙宁娜的脸色彻底白了。

“坐标……准确吗？”

“很准确。”星弥说，“以星灵族的导航技术，误差不超过三个天文单位。而且坐标是动态的——它在移动，朝着提瓦特的方向。”

茶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派蒙小声问：“那……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尼替星弥回答，声音干涩，“‘母亲’不是概念，是实体。一个有具体位置、能移动的实体。而且她……正在过来。”

沉默。

沉重的、几乎能压垮人的沉默。

最后还是芙宁娜打破了它：

小主，

“多久？”

星弥闭上眼睛，快速计算。星灵族的空间感知力在她脑中构建模型：坐标距离、移动速度、提瓦特屏障强度、可能的减速因素……

“最快一年，”她睁开眼睛，“最慢三年。取决于她路上遇到什么阻力，以及……她有多‘饿’。”

一年到三年。

和纳西妲之前预测的虚界回响主力舰队到达时间，惊人地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