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巧合。
“虚界回响可能是‘母亲’的先遣部队,”星弥说,思路越来越清晰,“或者……是她放出来的诱饵,用来测试提瓦特的防御力量,同时制造混乱,方便她本体的接近。”
她看向空:“还记得我们在伪星灵族母舰上看到的吗?那些胚胎,那些生产线……那可能不只是为了制造士兵。那是在准备‘容器’——给‘母亲’降临准备的容器。”
空的脸色也变了。
他想起来了。母舰深处,那些巨大的培养槽,那些复杂的能量转换装置……如果那些不是为了制造伪星灵族士兵,而是为了……
“为了给一个远超提瓦特承受极限的存在,制造一个能临时容纳她的‘外壳’。”星弥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芙宁娜站起身,走到窗边。她背对着众人,肩膀在微微颤抖。
“五百年……”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姐姐用自己换来的五百年……就换来三年?”
“不是三年,”星弥纠正她,“是机会。五百年时间,让提瓦特发展出了对抗混沌的手段——比如‘谕示裁定枢机’,比如‘记忆之海’,比如……我。”
她走到芙宁娜身边,与她并肩看向窗外:
“厄歌莉娅大人不是失败者。她是战略家。她用五百年的时间,等到了我——等到了一个能在‘秩序’与‘混沌’之间架桥的人。”
芙宁娜转过头,看着星弥。晨光照在星弥脸上,那张总是带着困倦表情的脸,此刻显得异常坚定、清醒,甚至……耀眼。
“你能做什么?”芙宁娜问,声音里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星弥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远方,看向枫丹廷之外,看向提瓦特的天空,看向星辰大海。
然后她说:
“首先,我要见那维莱特。”
“作为最高审判官,他应该知道枫丹所有的秘密——包括那些连你都不知道的。”
“其次,我要联系星灵族舰队。如果‘母亲’是实体,那么宇宙中可能还有其他文明和她交战过。我们需要情报,需要盟友。”
“第三……”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自己手背上那个淡红色的印记:
“……我要去一趟‘门’那里。不是镜子,是真正的门——胎海水的源头,原始之海的心脏,厄歌莉娅大人牺牲的地方。”
“我要亲眼看看,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然后,我要和‘她’谈一谈。”
“用我自己的方式。”
话说完,茶室陷入更深的寂静。
派蒙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空看着星弥,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担忧、敬佩、还有一丝……骄傲?
林尼则苦笑:“你确定要和那种东西‘谈一谈’?听起来比我的魔术危险一万倍。”
“谈判不一定要用嘴,”星弥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星灵族式狡黠的弧度,“有时候,展示力量,就是最好的语言。”
她看向芙宁娜:
“你愿意帮我吗,芙宁娜大人?”
芙宁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这位扮演了五百年水神的女性,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真正的、褪去所有表演的、属于“芙宁娜·德·枫丹”本人的微笑。
“不,”她说,“不是‘芙宁娜大人’。”
“是芙宁娜。你的朋友。”
她伸出手。
星弥握住。
窗外,太阳完全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三年倒计时,也在这一刻,正式启动。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角落,桌上那颗已经黯淡的核心记忆晶体,突然极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像在记录。
像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