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想法:“这想法太天马行空了!但如果真能建立严格的对应,那不仅仅是证明了你的流体猜想,更是为四维拓扑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动力系统模型!这意义......”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可以理解这个框架一旦成功可能带来的颠覆性影响,那将是数学与物理一次深度融合,其价值或许不亚于李宸当初解决NS方程。
不过他却发现李宸表情平静,甚至有些过于轻松了。
“李宸,你......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激动?” 田罡疑惑道,“这可是指向庞加莱猜想啊!数学界最耀眼的明珠之一!”
李宸笑了笑,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老师,激动是有的,特别是在课堂上那一瞬间,确实有种豁然开朗的兴奋。但冷静下来想想,这只是一个非常粗糙的想法,这条路能不能最终走通,能走多远,现在都还是未知数。”
田罡愣住了,随即释然,继而涌起深深的感慨。
他看着眼前年轻得过分的学生,或者说已经是并肩的同事甚至需要仰望的学术领袖,这份举重若轻的气度让他自叹不如。
他摇头苦笑:“换了任何一个人,有今天这样一个想法,恐怕早就兴奋得睡不着觉,恨不得立刻召集全世界最顶尖的拓扑学家和几何学家开研讨会了。你倒好,还能坐在这里平静地整理思路。”
“该做的研究我会做,该写的文章我也会写,”李宸微笑道,“数学的美在于探索本身,而不一定非得是征服某个特定高峰。”
田罡点点头,又问了几个技术细节,李宸也坦诚地分享了目前的思考和遇到的初步困难。
聊了半个多小时,他才带着满心的震撼和感慨离开。
然而,与此处办公室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整个学术界的沸腾。
刚才课堂上的事情,经过现场学生和线上参与者的口口相传、邮件分享,早已传遍了全球的数学、物理核心圈子,陶哲瑄在课程答疑区的那些留言,也被截图广泛传播。